“灵芝。”
陈秀琴声音都压低了,又往外面看了看。
明明这个时间点,外面 也不会有其它人了,她还是一副怕被人听去了的样子。
“山上采的,绝对好货。你看看,值 多少钱?”
郑天实看着面包里那一块黑黢黢的木头,对上陈秀琴眼中的期待,他微微叹了口气。
“岳家嫂子,就算你没钱付药钱,也不用拿块烂木头来唬弄我吧?”
“你说什么?”
陈秀琴直接变脸。
“什么烂木头?你看清楚,这个是灵芝 。百年灵芝 。这个样子,这个颜色 ——”
“岳家嫂子,这就是一块烂木头。我当了这么多年医生,难道会连这个也认不出来?”
“可是——”
陈秀琴目光一转,犀利的眼神带着极大的狠意盯着岳姗姗。
“三丫。灵芝呢?”
岳姗姗早在郑天实说眼前的不是灵芝 时,就傻眼了。
她看着那块形状有点像蘑菇的木头,第一反应是,岳舒虹没捡到灵芝 ?
可她很快就把这个念头否定了。
不,岳舒虹捡到了灵芝。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她把灵芝换了。
该死的岳舒虹。
“三丫。我问你呢。灵芝 呢?”
陈秀琴忙了这一个晚上,又是去哄骗岳海生两口子。又是抱着岳三丫走了这大半天的路。
更别提她还摔伤了手,岳三丫摔成这样还要付药钱。
桩桩件件,她就指着能拿到真灵芝,让自己扬眉吐气一把。
现在却告诉她,灵芝是假的?
“死丫头。我问你呢。”
陈秀琴也不管岳姗姗身上还有伤,直接一个巴掌拍在她肩膀上。
这一巴掌下去,岳姗姗感觉自己手上的伤更痛了。
“妈。我,我没骗你。”
她一紧张 ,嘴巴都不漏风了。
“小——”顾忌郑天实也在一边,她对着陈秀琴拼命使眼色。
“真的有灵芝。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是。郑大夫,你再看看。”
她说得很急,目光哀切的看向郑天实,希望他能看看清楚。
郑天实拿起布包里那块黑色物体,反复的看完,然后摇了摇头。
“这真不是灵芝。这就是一块腐烂的木兰,不过外形有点像而已。”
怎么会这样?
岳姗姗还来不及反应,陈秀琴的巴掌已经打上了她的背。
“死丫头,贱丫头。我让你骗我。我让你骗我。”
“妈。我疼,别打。妈——”
岳姗姗手和脚 都受伤了。坐在那躲都没地方躲。
感受着陈秀琴那一巴掌又一巴掌的挥下。她痛得身体乱扭,结果扯到了伤处,更痛了。
“岳家嫂子。”
郑天实赶紧阻止陈秀琴的动作:“你这是嘛?三丫身上这么多伤,你看不见啊?”
“贱丫头,死了活该。”
陈秀琴气死了,本不理会郑天实的阻拦,一下又一下的拍在岳姗姗肩膀上。
“死丫头,贱丫头,害我白忙一场。怎么没摔死你啊?”
岳姗姗痛得不行,向郑天实求饶。
“郑大夫,我好痛。”
“行了。”
郑天实抓住陈秀琴的手,目光带着几分了然。
“药钱等你方便了再给。你先带三丫回去休息吧。”
他自认已经是退了一步了,但陈秀琴不愿意。
她不打岳姗姗了,转头拿着那个布包:“没钱。我把这个抵药钱。”
郑天实也算是见识过的人了,还是被陈秀琴的话惊着了。
“哪有这样的道理?你这个灵芝 是假的。”
“什么假的? 我们采的就是真的。你是为了骗钱,不想给钱,就骗我们说是假的。”
陈秀琴耍起了无赖:“我不管,这就是真的。我就用这个抵药钱。算是便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