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疲惫与焦虑压得商牧喘不过气。
挂掉老妈的电话，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浴室，随便冲了个热水澡，水流冲刷着满身的疲惫，却冲不散心头的压力。
擦身体，他一头栽倒在床上，连灯都没关，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梦里全是面试、房租、老妈的叮嘱，乱糟糟的，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炸响，硬生生把他从混沌的睡梦中拽了出来。
商牧迷迷糊糊摸过手机，眼皮都没睁开，沙哑地接起：“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练、清冷、不容置疑的女声：“请问是商牧先生吗？这里是盛景集团人事部，恭喜您通过本次面试，我们决定录用您。请您于今天中午十二点前到集团总部办理入职手续，准时上班。”
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得商牧瞬间清醒。
他猛地坐起身，睡意全无，声音都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真的吗？我被录取了？”
“是的，恭喜您。请准时报到。”
“好！好！我一定到！谢谢！谢谢！”
商牧激动得语无伦次，挂掉电话的那一刻，他愣在床上足足三秒，然后猛地攥紧拳头，狠狠挥了一下。
录取了！
昨天面试，今天录用——这不仅是盛景的高效，更是对他实力最直接、最硬核的认可！
压抑一扫而空，狂喜瞬间冲上头顶。商牧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胡乱套上净的衣服，用冷水抹了把脸，镜子里的人眼底泛红，却亮得惊人。
他不敢耽误一分一秒，抓起背包就往外冲。
走出那栋老破旧的居民楼，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却丝毫吹不散他心头的火热。巷子里还飘着早点的香气，他脚步不停，在街边小摊匆匆买了两油条、一杯热豆浆，一边跑一边往嘴里塞，连咀嚼都顾不上仔细。
口袋里的钱所剩无几，为了省下几块钱公交费，他连公交车都没舍得等，直接迈开步子，一路朝着盛景集团的方向狂奔。
清晨的街道人不多，他迎着初升的太阳，脚步急促却坚定，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呼吸渐渐急促，可他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跑过红绿灯，跑过街边的店铺，跑过早起的行人，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不能迟到。
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他眼下唯一的希望，是房租、是生活、是他在这座城市继续坚持下去的底气。
十几分钟的狂奔，他终于远远看见了盛景集团那栋气派的办公大楼。
那栋楼高耸入云，通体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气势威武、雄壮，透着一股让人仰望的威严。楼体正中，“盛景集团”四个大字苍劲有力，醒目而耀眼。
谁都知道，盛景集团是这座城市里顶尖的大企业，待遇优厚、前景广阔，是无数人挤破头、思夜想、拼尽全力都想进入的地方。多少人寒窗苦读、夜奋斗，只为一个面试机会；多少人争得头破血流，也未必能拿到一张入场券。
而现在，他商牧，就站在了这座大楼面前。
他停下脚步，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汗水浸湿了后背，口剧烈起伏。
望着眼前这座象征着成功与体面的大楼，无数情绪翻涌上来。
他想起了过去无数次求职的碰壁，面试官的敷衍、拒绝、轻视，一次次满怀希望出门，一次次垂头丧气回来；想起了出租屋里的窘迫，想起了房东大娘的提醒，想起了那碗只有盐味的清汤面。
更想起了家乡。
那些藏在记忆里的目光——有亲戚的轻视，有邻里的议论，有人觉得他读了个普通大学，没背景没家底，在外头本混不出名堂，不过是瞎折腾；有人觉得他一无是处，迟早灰头土脸地回去。
那些不被看好、不被理解、被人看不起的子，那些深夜里独自咽下的委屈，那些咬牙硬扛的时刻，在这一刻，全都有了意义。
他没有认输，没有放弃，没有被现实打垮。
如今，他站在了盛景集团的楼下，站在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大门前。
他不是一无是处。
他也可以。
商牧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眼神里没有了往的疲惫，只剩下坚定、滚烫、不容置疑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一步步朝着那栋大楼走去。
从今天起，他要在这里站稳脚跟，要在这里证明自己，要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刮目相看。
而他不知道的是，盛景集团内部，一场关于他的暗流，早已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