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不信。
但他们没有搜查令。
那摊血也不足以立案。
"我们会送去化验。"
高个警察临走前说了这句话。
我点点头。
"随便。"
门关上。
在门背后,闭上眼睛。
三年了。
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思绪回到三年前那个夜晚。
我妹妹周琳,刚满十九岁。
大一新生,漂亮、单纯,爱笑。
那天她参加同学聚会。
回来的路上,被人拖进了巷子。
郑耀。
那个畜生,带着两个狗腿子。
他们轮流……
妹妹挣扎、哭喊、求饶。
没有人来救她。
事后,郑耀还录了像。
他威胁妹妹不准报警。
"报警也没用,我爸是郑富贵,这个城市他说了算。"
妹妹回到家,浑身是血。
衣服破烂。
眼神空洞。
她像个木偶一样站在门口。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抱着她,听她断断续续讲完经过。
我的心在滴血。
我发誓。
一定要让郑耀付出代价。
我们报警了。
结果呢?
郑耀的父亲郑富贵,动用了所有关系。
两个帮凶消失了。
证据被毁。
监控"恰好"坏了。
郑耀只被认定为"单独作案"。
判了五年。
后来又"表现良好",减刑两年。
三年。
这个畜生只坐了三年牢。
而我妹妹呢?
她疯了。
彻底疯了。
她每天晚上做噩梦,尖叫、抓自己的脸。
她不敢出门,不敢见人,甚至不敢照镜子。
她觉得自己脏。
有一天晚上,她割腕了。
血流了一地。
我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但她的眼睛已经没有光了。
医生说,创伤后应激障碍。
重度抑郁。
可能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我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每次去看她,她都不认识我。
她只会蜷缩在角落,抱着膝盖发抖。
嘴里反复说着同一句话。
"不要……不要……求你们不要……"
那个畜生毁了她的一生。
他凭什么只坐三年牢?
从那天起,我就在准备。
我辞掉工作。
学习屠宰。
研究绞肉机。
我踩点、跟踪、记录郑耀的一切信息。
我知道他每天几点起床。
知道他喜欢去哪个酒吧。
知道他最怕什么。
三年。
我等他出狱。
今天,他终于出来了。
他以为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少爷。
他以为发条短信就能吓到我。
他错了。
大错特错。
我走进卧室。
打开衣柜最深处的一扇暗门。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楼梯。
通往地下室。
我顺着楼梯走下去。
打开灯。
灯光昏暗。
地下室中央。
一个男人被绑在铁椅子上。
嘴被堵住,眼睛蒙着黑布。
浑身。
身上有刀割的痕迹,血还在往下淌。
他听到脚步声,疯狂地挣扎起来。
"呜呜呜——"
喊叫声被布条堵在嘴里,只能发出含糊的哀鸣。
我走到他面前。
扯掉他眼睛上的黑布。
郑耀睁大眼睛,满脸恐惧。
他的眼珠剧烈转动,浑身在发抖。
我蹲下身,跟他平视。
"郑耀,还记得我妹妹吗?"
我的声音很轻。
"你说她的滋味没尝够。"
"那今天,我就让你好好尝尝……"
我站起身,从旁边的工具台上拿起一把小刀。
"尝尝被人一刀一刀割肉的滋味。"
郑耀疯狂摇头。
泪水和鼻涕糊了一脸。
"呜呜呜——"
我微微一笑。
"别急,慢慢来。"
"我有的是时间。"
楼上传来敲门声。
一个女人尖锐的嗓音穿透门板:
"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把我儿子交出来!"
郑耀的妈。
来得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