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的效率高得惊人。
第二天一早,他就派人上门取走了所有资料。
户口本复印件,我的身份证明,以及我用周子豪学生卡上的照片 PS 出来的一张照。
“周小姐,您提供的资料非常完美。”老金在电话里说。
“户口本上明确写着您是他的法定监护人,也就是母亲。”
“有了这个,任何手续都畅通无阻。”
我平静地听着。
“费用清单已经发到您邮箱了,包括加急费,渠道费,以及未来三年的‘监护人’托管费。”
“没问题。”
“我们会帮‘您儿子’在当地安排一所寄宿学校,确保他接受到‘良好’的教育。”老金的措辞很讲究。
“刷卡。”
我挂了电话,把一笔几乎掏空我一半积蓄的钱转了过去。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余额,我没有心疼。
这些钱,本来也是准备用来买第二套房子的。
现在,我用它买一个清净。
买一个,与我的前半生,彻底割裂的自由。
我觉得,很值。
下午,我妈赵玉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清啊,你哥刚才打电话给我了。”
“他说子豪的入学资料递上去了,学校说户口有点问题,正在核对。”
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阳光。
“是吗。”
“你可千万别出岔子啊,这事儿对子豪很重要,关系到他一辈子。”赵玉兰的语气充满了担忧,但担忧的对象从来不是我。
“为了你侄子,你受点委屈怎么了?”
“你哥和你嫂子养个孩子也不容易。”
又是这样的话。
我听了二十多年。
“妈。”我轻轻开口。
“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我正在帮他。”
我确实在帮他。
帮他挣脱父母的溺爱,去一个全新的世界,学习如何独立。
这难道不是天底下最好的教育吗?
“那就好,那就好。”赵玉兰松了口气,“你别给你哥嫂添麻烦就行。”
“嗯,我不添麻烦。”
我只会解决麻烦。
从源上。
挂了电话,我拉黑了赵玉兰的号码。
然后是我爸,我哥周铭,我嫂子刘莉。
所有周家人的电话,我全部拉黑。
世界清净了。
第三天,周五。
我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我在洒满阳光的客厅里,做了一整天的瑜伽。
傍晚,老金的微信进来了。
只有一张图片。
是一份电子版的文件。
上面有周子豪的照片,下面是一串我看不懂的文字和官方印章。
文件的抬头,是几内亚比绍共和国。
老金跟着发来一条语音。
“周小姐,恭喜。‘您儿子’的身份已经办妥了。从现在起,他就是尊贵的几内亚比绍公民。”
“我们为他申请的,是永久居留权,俗称绿卡。”
“签证也下来了,下周一的机票,从首都机场直飞。”
“您看,是需要我们派人‘接’他,还是您亲自送他去机场?”
我看着那张陌生的官方文件,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我打字回复。
“不用了,他会自己去的。”
我放下手机,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正准备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自由时,我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电话那头,是我哥周铭压抑着怒火,如同困兽般的声音。
“周清!”
“你到底对子豪的户口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