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知鲤攥拳,【怎么着,我穿书来这里受苦,自己作的?我怎么不记得??】
顺顺:【你记得什么记得,活该。】
祝知鲤:【……】
“五妹妹?五妹妹?”祝知月隐隐有些不耐了。
祝知鲤回神,眼眸弯弯,“谢谢四姐姐。”
祝知月也跟着笑了笑,她又给祝知鲤夹了一块鱼肉,“五妹妹,你也没吃过这么新鲜的鱼肉吧。”
【哈哈哈,大小姐,她说你没吃过新鲜的鱼肉。】顺顺像发癫一样。
祝知鲤脸都气黑了,【闭嘴。】
祝知月见祝知鲤脸色不好,以为她自卑了,她嘴角勾了下,拿了一盅燕窝放到了祝知鲤面前,“五妹妹,燕窝是你第一次吃吧。”
顺顺继续发癫,【哈哈哈,大小姐,你没吃过燕窝吗?不对吧,大小姐怎么没吃过燕窝啊。】
祝知鲤深深吸气,【滚。】
见祝知鲤脸色很不好,祝知月帕子挡在唇边无措道,“五妹妹,对不起,我就是说话直,你别介意。”
“用膳便别说话了,食不言。”凤曜锦看不下去的开口。
祝知鲤暗暗瞥了眼祝知月,后者坐的端正,双手搭在燕窝盅上,轻轻搅动着燕窝,发出细微的响声,银勺送到唇边吹吹,抿着燕窝粥嚼嚼。
祝知鲤秀眉挑了挑,坐姿挺直,手肘不上桌,优雅的执起银勺,不搅拌,舀三分之一的燕窝,小口递到嘴边。
樱唇轻抿,不嚼出声,更不吹凉,每一口都间隔几秒左右,勺子也不会碰碗底,不发出任何一点响声。
用完燕窝,她也不同祝知月一般刮底,慢条斯理的拿着帕子点了点嘴角。
祝知月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指尖攥紧了帕子。
这般一对比,显得她好像街边杂耍的小丑。
凤曜锦玩味的睨着祝知鲤,这样的规矩教养,不像故作姿态,倒像是自幼养出的闺秀。
祝知鲤忽略两人的视线,见祝知月瓷碟中满满一勺鳇鱼子,她美眸勾勾,取过小匕,轻挑了几粒入口,嚼不出声音。
神色也不见半分新奇,反而有些兴味,“只洒了微盐,清鲜正好,四姐姐,你怎么不吃啊。”
祝知月脸色很僵,“有些腥。”
“头一回尝鲜吧?”祝知鲤笑吟吟又道,“瞧我,我也是第一次尝啊,许是懂的吃的人能品出清鲜本味,不懂的人……”
少女悠悠看了眼祝知月那满满一勺,淡淡赞,“四姐姐,你是囫囵吞下的吗?你好厉害,我都是放在舌尖细细品味。”
祝知月眼眶又开始红。
凤曜锦好奇的视线没离开过祝知鲤,他目光就这么不自觉地停滞在了她灵动狡黠的小脸上。
祝知月嘴巴扁了扁,“锦哥哥,我不想吃了,你陪我回去吧。”
祝知鲤觉得没劲,【顺,这就破防了吗?】
顺顺:【主人,知道什么是小白花吗?身世可怜,容易受惊,气质柔弱,掉眼泪,脆弱易碎。】
祝知鲤慢悠悠的抿了口蛋花汤,【应该是外表柔弱,内心单纯善良,倔强坚韧,祝知月压就不是小白花,她是小白莲。】
顺顺:【……】
祝知鲤捻了个块梨花糕放入口中,【你说,凤曜锦他们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他们难道看不出来小白莲做作吗?】
顺顺:【知道什么是女主吗?光环啊。】
祝知鲤:【……】
“锦哥哥?”祝知月嘴巴微微下撇,委屈的不行。
凤曜锦舔了下唇,目光移到了祝知月身上,“我还没吃好。”
祝知鲤唇角浅浅一扬,没忍住低笑出了声。
祝知月抹去眼泪,指甲掐进掌心,“五妹妹,你笑什么?”
祝知鲤抿住唇,她摇了摇头。
可那双眼睛里的笑意漾开,丝毫没有收敛。
祝知月轻咬着下唇,很突然的道,“五妹妹,你也到了婚配的年龄了,有没有心仪的男子?”
祝知鲤还未作声,顺顺炸了,【主人,主人,她要把你嫁人了,你可千万别死,你要活着啊。】
祝知鲤头疼,【闭嘴。】
顺顺:【……】
“五妹妹。”祝知月叹了口气,“你看你现在还要靠大姐姐、二姐姐、三姐姐才能勉强温饱,三个姐姐为了你,也舍不得吃穿,不如你嫁人,这样对三个姐姐和你都好。”
“阿月。”凤曜锦低声提点,“婚姻大事,自有祝大小姐做主,与你无关,祝五小姐又没靠你。”
祝知月眸中浮起了雾气,“锦哥哥,五妹妹是我妹妹,我做不得主吗?”
“用你多管闲事?”祝知鲤语气淡得像水。
凤曜锦看了她一眼,祝知鲤掀起眼皮睨着他,秀眸里明晃晃地写着:‘你也不要多管闲事。’
男人眉峰微蹙,递给祝知月方帕,沉沉道,“擦擦眼泪。”
祝知月接过方帕,哭哭啼啼道,“锦哥哥,为何别人家的妹妹那么乖,我的妹妹,昨天动手打我,今天又顶撞我。”
她越说越委屈,“我也是为了她和姐姐们好,男方是我相识的,人品也好,家世也不错的,样样都配的上五妹妹。”
祝知鲤往嘴里夹了口瘦肉,咕囔道,“听着不错,你比我大,你先嫁。”
祝知月嘴角绷得平直,气到失语。
祝知鲤又恢复从前那般讨人厌的模样了。
仅仅几秒,她便一副长姐的姿态道,“五妹妹,你说的也是,我们都没有出嫁,你确实不应该先嫁。”
祝知鲤夹菜的手顿住了,祝知月这个人能屈能伸,还不是普通的小白莲。
祝知月嘴角极轻的弯了下,“五妹妹,你别怪我,我也是心疼大姐姐她们,你又不做事……”
祝知鲤“砰。”的放下木筷,板起了小脸,“你真心疼大姐姐,你吃喝不愁的怎么不给大姐姐吃一口饭啊,你好虚伪啊。”
祝知月脸色涨青,又红了眼。
祝知鲤倏地从木椅上站起来,语气淡凉,“有傻子们还乐意捧着你,都有病。”
顺顺尖叫,【主人,闭嘴,闭嘴,惹恼了那四位,真的会嘎的。】
凤曜锦俊容一沉,他往后倚在椅背上,薄唇抿着,冰蓝色眸子似冷不冷的盯着祝知鲤。
祝知月心里窝火,“五妹妹,我不是同你说过,我不是不帮,而是无能为力,锦哥哥他们顾着我就已经很麻烦他们了,怎么能让他们也养着你们。”
祝知鲤冷嗤,“那便别说心疼啊,虚伪姐。”
祝知月没绷住,哭出了声,“五妹妹,你怎么可以这般说我?”
祝知鲤眼尾微挑,“不是你先开始找我麻烦的?”
“是吧,凤大哥,我可没有乱说。”祝知鲤觑了眼凤曜锦。
“锦哥哥,真的是阿月错了嘛?”祝知月可怜巴巴的咬着唇。
凤曜锦头疼,他一本正经的望着祝知月,“阿月,你要听实话吗?”
祝知鲤握拳抵在唇边,盖住上扬的嘴角。
祝知月大滴大滴的眼泪落了下来,她待不下去的跑出了雅间。
凤曜锦眉眼闪过烦闷,抬脚追了出去。
祝知鲤乐了,她望着几乎没怎么动的菜肴,叫来了店小二打包。
店小二乐呵呵的问,“小姐,一共二十两白银,您现在支付还是去楼下支付。”
祝知鲤呆了一瞬,“没有人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