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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6:22

这世界上就是有很多巧合,比如向桉说的这个陆家,就是江市的陆家。

宋景明的未婚妻,是陆廷郁叔叔家的千金,也就是他的堂妹。

这件事也是沈清鲤和陆廷郁领证之后才知道的,在这之前,她和宋景明已经很久没联系,连他官宣订婚的朋友圈她都没有刷到过,更不会留意到他的未婚妻是谁。

“他还问我你现在怎么样,我说你已经结婚了,他一副很吃惊的样子。看来他们两口子还不知道你嫁给陆廷郁了啊?”

“我还没去过陆家见长辈。”沈清鲤说。

向桉沉吟片刻,踌躇说,“不知道我是不是看错了,竟然觉得宋景明听到你结婚后神情有些失落.....”

她托着腮,撇一下嘴角:“其实我也搞不懂他这个人,那么多年明明对你很是关心爱护,难道真的只是把你当妹妹,没有过一点动心吗?”

沈清鲤眸色闪动一瞬,“和我已经没有关系了。”

向桉看着沈清鲤,忽然意识到什么,瞪大了眼睛,“他要真是进了陆家的门,那你们两个见面岂不是有点尴尬?”

沈清鲤摇摇头:“不会的,我喜欢过他这件事,宋景明并不知情,除了我哥和你,也不会有其他人知道。而且目前看来,陆廷郁并没有要求我经常去老宅那边,也就没有多少能见面的场合。”

向桉松了口气:“你能这么想就好。”

和向桉告别后,沈清鲤离开咖啡店,要走一段路去停车的地方取车。

天色渐暗,落余晖铺满了整条街道,洒在形形的路人身上,也洒在她身上,放眼望去,她和芸芸众生没有什么不同。

17岁的沈清鲤喜欢过宋景明,就像无数姑娘一样有过一场如无疾而终的暗恋。

她对宋景明没有什么执念,当初的喜欢很纯粹也简单,是哪怕他不喜欢自己,也希望他过得开心。

无论这份开心是谁带给他的。

毕竟他是个很好的人。

*

晚上10点,司机把车停在澜境车库。

陆廷郁下了车,看到了一众豪车当中,停着的那辆风格跳脱的新能源电车。

灰色的车身上贴着一些零零散散的车贴,有小猫、小狗,还有一些他并不认识的卡通形象,颜色各异,形状不一,位置都贴在容易磕碰的地方。

陆廷郁进了电梯,看着数字平稳跳动,密闭的轿厢内,他的腔里似乎有一支羽毛,缓缓被风吹起,打着旋得一直往上飘。

这种感觉很奇妙,陆廷郁过去近三十年的人生里,从未有过。

密码锁和定制的静音入户门声音很轻,几乎听不到什么声响。

客厅里只开了氛围灯,很安静,没有人。

睡了吗?毕竟时间已经不早了。

刚刚飘起来的那支羽毛,此刻又缓慢地、平静的下落了。

陆廷郁俯身,把地上的那双短靴放入鞋柜,自己换上拖鞋,推着行李箱进了客厅。

视线扫过书房,目光微微一顿。半掩的灰色实木门,微弱的黄色光线从里面洒出来一小片。

陆廷郁放下行李,抬脚走过去,长身立在门口。

书房内很安静,只能听到键盘和鼠标的敲击声。

沈清鲤大半张脸被电脑屏幕遮住了,只露出眼睛以上的部分。

她带着金属边框的眼镜,头发扎在脑后,一双眼睛专注的盯着电脑屏幕,像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难题,眉心浅浅皱着,上半身一动不动,很端正的坐着。

陆廷郁想起和沈清鲤第一次见面,她也是这么端正的坐在餐厅的椅子上,一双手放置在自己膝盖上,板板正正的好学生模样,又有点局促和不安,和餐厅里其他食客截然不同。

陆廷郁唇角轻微上扬,骨节分明的食指曲起,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两下。

沈清鲤闻声蓦地抬头,目光相触的瞬间,愣了一下。

几秒后她反应过来站起身,“你回来了。”

“嗯。”陆廷郁迈着长腿走过去,他径直走到沈清鲤椅子左边,面对她靠在办公桌边沿。

她的声音已经不哑了,感冒应该完全好了,陆廷郁想。

两人隔着不到一个人的距离,沈清鲤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从外面带回来的一丝凉气。

他身上是笔挺的灰色暗纹西装三件套,黑色的领带上别着一只银色领带夹,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质感的光泽。

一周未见,一股陌生的、客气的、又有种单独共处一室的尴尬的氛围在蔓延着,让沈清鲤一时不知道接下来要说点什么。

陆廷郁倒是十分自若,气定神闲打破这种沉静:“怎么还不睡?”

“等你来着,我以为你会很晚到。”

沈清鲤特意查过航班信息,晚上抵达的只有两班,最早的那班是十一点落地,所以他这个点到家,她是没有想到的。

“提前申请了私人航线,所以会早一些。”陆廷郁说。

沈清鲤又一次对有钱人的世界产生了新的认知。

陆廷郁一只手撑着桌面,目光落在沈清鲤脸上:“要是很晚你也要等吗?”

“嗯。”沈清鲤点头,但她很快看见对方眉宇间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似乎是在斟酌什么,这样的神情让沈清鲤以为他是不是有压力。

她很快用轻松的语气解释说:“我平时睡得也很晚,今晚本来也是要加班的。”

陆廷郁看了她一眼,“辛苦了。”

沈清鲤俯身,点击鼠标保存好CAD上的模型图,然后关机。

“你饿不饿?”她摘掉了防蓝光眼镜。

陆廷郁挑了下眉:“有吃的?”

“晚上我和向桉在外面吃的,那家甜品不错,我打包了一个,要吃吗?”沈清鲤目光澄净明亮。

离开那家简餐餐厅前,她又点了一份草莓蛋糕,让店员打包好带着,她知道陆廷郁可能会回来很晚,但还是想买来备着,如果他不吃,那明天一早自己便拿来当早饭,也不会浪费掉。

电脑关机后,房间内失去了一处光源,只有半身高的一盏长柄落地台灯,发出朦胧的黄色光线。

陆廷郁一半的脸被柔和的光照着,视线从她的眼睛移到她挺翘的鼻尖,盯着那颗小痣笑了笑,用一种慵懒的语调说:“要的。”

*

陆廷郁的住处湿度和温度都刚刚好,沈清鲤只穿了一身薄款的睡衣。

白色的,绸缎质地的真丝睡衣,是有一年向桉送给她的生礼物。

她最近加班多,加上又生了一场病,这几瘦了,睡衣在她身上更显得空荡荡的。

陆廷郁跟在沈清鲤身后出了书房,视线扫下去,停在她那两只骨骼分明的脚踝上,很细且白,走起路来,像开在山野里那种随处可见的白色小花,大概是雏菊之类的,摇着细长的梗子随风摆动。

陆廷郁脱掉外套,看着沈清鲤从冰箱里拎出一个不大不小的蛋糕盒,放在到台上,在她打开包装盒时,松解领带的手指顿了下。

盒子里躺着一块草莓蛋糕,造型不算繁复,很简单的款式,但是看起来真的很诱人。

陆廷郁扯掉领带,蓝色条纹领带被他绕着修长的手指盘成一个圈,放在灰白色大理石桌面上,又将蓝宝石袖口也一并摘了,放下。

沈清鲤把打开包装袋,取出叉子,朝他问:“要配茶吗?”

陆廷郁走过去,停在她身侧,从她手指间取走了蛋糕叉。

“不用,太晚不喝茶了。”

“好。”沈清鲤垂眸。

陆廷郁离她太近了,高大的身形几乎将她整个人困在了自己身躯和岛台之间,冷冽的气息侵袭,沈清鲤呼吸不由自主快了一些。

她下意识稍稍旁边挪了一小步,低声说:“我要的低糖版的,晚上吃不会有负担。”

陆廷郁垂眼看她,轻笑了一声:“陆太太好贴心。”

他用叉子取了蛋糕上面的一颗草莓,蘸了些油,递到她嘴边。

沈清鲤怔了下,下意识抿唇:“是给你买的,你吃。”

陆廷郁笑:“能帮我尝尝吗,我怕酸的草莓。”

他说着,举着叉子的手又往她嘴边近了一些。

沈清鲤本想说草莓现在是应季,不会酸的,但看到陆廷郁盯着她的唇看,眼里有种执意让她先吃的执念,便微微低头,张开唇将那叉子上的草莓吃掉了。

草莓香甜、油绵密,沈清鲤说:“很好吃,不酸。”

她说这话时,已经想到要从那个白色包装中取另一把新的叉子。

下一刻,却见陆廷郁用刚刚喂过她的叉子重新挖了一勺蛋糕,送入自己口中,薄唇抿了下。

“嗯,味道不错。”他淡淡的说。

沈清鲤提醒:“.......拿新的吧,这个我用过了。”

陆廷郁看着她,神态自若,好像觉得这样没有任何问题。

“没关系,我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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