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观兄台气血旺盛,力大如牛,想必体质是极好的。”
“只是我妻妙音,自小柔弱,恐怕受不了折腾,所以在下还想求问,公子榻上功夫如何?”
“可否会伤到人?”
那位传说中,给自己妻子找男人的经世之才,探花郎许问弦此时正凑到牛大壮身前,温声细语的询问着。
牛大壮略有些尴尬的后仰了下身子,面具之下的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
出于对探查的尊重,他没有直接前往对方的住所。
而是让孟含章联系了苏妙音的丈夫,用让牛大壮代替孟含章陪伴他妻子的提议,先和许问弦接触接触。
出于对许问弦是朝廷官员身份的考虑,他还特意带了个面具,防止身份暴露。
谁知道对方见了他第一面,连他带面具的事情提都不提,直接问的就是这些事。
缓了一会,他才在许问弦催促的目光下,才别扭地说道:“我向来怜香惜玉,如果她真的不舒服,我可以轻一些。”
许问弦听了眉头微蹙,眼神中带着不满:“这怎么可以?你需得一开始就放轻动作才行。”
“等到疼的时候,岂不是已经晚了。”
他说着,满含期待地看向了孟含章:“在下听闻合欢宗功法玄妙,情志之事从来温和舒爽,这才求到孟宗主头上。”
“可惜孟宗主无论如何也不愿答应。”
“抱歉,我亦有难处。”孟含章面色尴尬地婉拒。
许问弦遗憾地摇了摇头,这才重新看向牛大壮。
又担忧的问道:“既然是孟宗主推荐的你,想必有过人之处,我便信你一回。”
“只是你需得切记,万不可太过刚猛。”
他说着从里面取出了一锭银子,推到了牛大壮面前。
“这是定金,事成之后我会再给你尾款。”
“我今便会回许宅,陪夫人用过晚膳之后就会离开。”
“届时你再过来便是。”
“这事、”牛大壮有些迟疑,“你夫人同意了吗?”
“先说好,若是我过去,她不愿意,那我是绝对不会做出强迫的事情。”
“兄台如此说,我反而更放心你了。”许问弦拱手一礼。
“我们夫妻已经商量好了。你无需多言,直接过去就行。”
“我不求别的,只求你能给吾妻一次做人妇的体验。”
这话说的极其怪异。
牛大壮和孟含章俩人几乎同一时间,将目光移到了许问弦下三路。
此时的许问弦终于有些撑不住,握着茶杯的手抖了抖,才说道:“我没有问题。”
两人随即又默契的移开了目光。
申时,许宅。
名贵的青花瓷被摔在牛大壮脚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妙音直接从自己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抵在了自己脖颈处,双目赤红的看着牛大壮。
“你不许过来!”
“我是答应了许问弦,但那又如何?”
“我既然嫁入了许家,那便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如果他非要让我被其他的野男人奸污。那么我宁愿了却残生,和他此生不再相见!”
牛大壮从进宅到现在,也就跟苏妙音说了一句话,是介绍自己的来意。
属实没料到是这个结果,看这个反应激烈的苏妙音,他慌忙摆手:“夫人,你不要激动啊!”
“你看我连门都没有进,不会对你强来的。”
“你要是不愿意,我立刻走便是,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先把刀放下。”
“你看那刀口多锋利呀!一个不小心受伤了可怎么办?”
他两只手都快挥出残影了,一边说还一边往后退。
“你把刀放下,我现在就走,立刻就走,滚到天涯海角,咱们以后再也不见!”
苏妙音原本还心中充满了悲愤和怨恨。
不曾想却见牛大壮这般身形魁梧高大的男人,为了防止自己受伤,小心翼翼地模样甚至有些滑稽。
她到底松缓了些情绪,将信将疑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绝无戏言。夫人放心,在来之前我就跟许兄说过,只要你有一点不愿意,我便会离开。”
苏妙音将脖子上的刀放下,板着脸说道:“那你离开吧。”
“好,我马上就离开。”
牛大壮连忙又退后了几步,看着苏妙音似乎没那么激动了,又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不过在走前,可否容在下说完最后一句话。”
“什么话?”苏妙音手上还紧紧握着匕首,防止牛大壮突袭。
“在下虽不知夫人和许兄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许兄这种事情似乎做了不止一次。”
“在下只是想,与其让夫人这般一直负隅顽抗,不如使个法子一劳永逸,好断绝了许兄这心思。”
这句话终于引起了苏妙音的兴趣,她问道:“什么法子?”
“许兄不是一直想让您跟其他人共度一晚嘛,既然如此,你不妨顺了他的意,让他以为你真的跟男人有了关系。”
“如此一来,他或许能放下这个想法,你们夫妻二人也不必再这样痛苦挣扎。”
这句话好似将苏妙音给彻底点醒。
既然他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改变夫君的心思,那不如做一场假戏,骗过夫君。
之后他们夫妻二人照样琴瑟和鸣,再也没有这么多事端。
想明白的苏妙音总算放下了手上的匕首,开始挑着眼地打量起了面前的牛大壮。
刚才情绪太过激动,都没第一时间发觉这男人脸上竟然还戴了个面具。
也不知是没脸见人,还是自知过丑,怕被人笑话。
还有那身材虎背熊腰的,一看就知道是个舞刀弄枪的蛮子。
跟她夫君那种读书人的气质完全天差地别。
她就喜欢她夫君那种温文尔雅的,两相对比起来,这男人连她夫君的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
不过到底是做戏,倒也不必那么苛责。
于是说道:“你这提议不错,但是你得保证这件事无论如何都只有我们二人知晓。”
“事成之后,你不仅可以从我夫君那里拿到报酬,并且他给你多少,我再给你双倍,如何?”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给钱就是大爷,金主说什么,他就做什么,绝无半点异议。
“劳烦夫人替我取一床被褥吧,我在地上打个地铺,明我便早起离开,绝不会行半分僭越之事。”
牛大壮这才进入了苏妙音的寝时之中,并且正人君子的只站在门边。
完全不往里多看一眼。
谁知,他刚说完,就听苏妙音说道:“不可以,你得跟我睡到榻上去。”
她顿了顿,咬着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的说道:“我夫君为了确保我真的愿意和他找来的人行房事,都会半夜回房偷听的。”
我去,梁上君子啊!
牛大壮瞪大了眼睛,尴尬道:“那我应该……”
“你先过来,抱住我,我们俩先掩饰一下,免得之后露出破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