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长凛吃完顺手把饭盒洗了。
霍长凛顺便买点东西，顺便一起出去逛一逛。
沈念卿带他去附近最大的国营商店，这里什么都有。
霍长凛问她要不要买什么东西。
沈念卿摇头，“我不用，我什么都不缺。”
她爷爷和父母都给她留了钱，她工作后也攒了点，不缺钱。
霍长凛还是想送她礼物，她辛苦给他做了早餐又送来，不表示表示说不过去。
沈念卿见他目光落在手表上，怕他给自己买手表，随手指了一盒雪花膏，“就买这个吧，我上次买的差不多也用完了。”
霍长凛买一盒不够，让人拿了三盒，看到旁边还有美白的珍珠霜，想让送货员给他拿。
沈念卿抓住他的胳膊，“不用了，我不需要，以后有需要再买吧。”
她用不上，她是冷白皮，雪花膏也是冬天才偶尔用，平常几乎用不上。
买完东西出来，又在外边的公园逛了逛。
梧桐叶遮着半边天，风一吹就簌簌往下落，像是下了一场黄金雨。
沈念卿又带他到江边逛了逛，昨晚太晚了，只看到夜景没有看到白天的。
她指着不远处的南京路介绍说：“这是南京路，沪市最热闹的街。百货商店、食品店、照相馆都在这儿，不管白天晚上人都很多。”
“那边是浦江，江对面是浦东，现在还荒着，这一排老房子叫万国建筑，以前都是洋行，都是西式建筑，比较气派。”
沈念卿熟门熟路地带着他闲逛，一路指着路边的景致细细介绍，语气轻快。
霍长凛偶尔顺着她指的方向淡淡扫一眼，视线又落回她身上。
沈念卿往前走，他也抬脚跟了上去，目光牢牢跟着她移动。
女孩儿侧头说话，他便凝着她的侧脸，他对风景不感兴趣，只想看她。
沈念卿被他那道灼热视线盯得耳发烫，伸手轻轻扳过他的脸，小声道：“你看风景啊，别总盯着我。”
外边还有人呢，又不是招待所，只有他们两个人。
方惠贞那边的安排很快。
让沈念卿明天去医院顶班。
沈念薇听了也嚷嚷着要回医院，让方惠贞给她安排回医院坐班。
方惠贞说：“再等等吧，那件事没过多久。”
“妈，怎么连你也偏心沈念卿了，我才是你的女儿，我也要去医院，不给我回我就自己回。”
沈念薇气得摔碗，碗里的粥溅起来弄到桌上和包子上。
沈世安撂下筷子，“你前几天才捅那么大篓子，你还得去医院，你去医院什么？自取其辱吗，能不能消停点？好好待在家，安心待嫁，什么也别想。”
女人事业再好都是要嫁人的，嫁得好比什么都强。
“今天我再给霍家打个电话，问霍家那小子，什么时候到沪市，赶紧把她嫁出去，省得让她留在家里气我。”
再被她气下去，他就折寿了，他不敢死啊，因为他做了亏心事没脸去见老爷子。
沈念薇站起身吼完就冲上楼了，“我不嫁，要嫁你自己嫁，我这辈子就认定了顾叙年，要嫁就嫁给他。”
原本在看戏的沈念卿握着勺子的手一顿，低声说：“大伯，家里的电话线被老鼠咬断了。”
虽然纸终究包不住火，但现在霍长凛对她正上头，能拖一天是一天。
沈世安皱眉道：“家里怎么会有老鼠？”
沈念卿在心里默默回答：当然是我引进来的咯。
吃完饭，沈世安夫妇出门去上班。
沈念卿收拾好碗筷，她上楼准备，发现沈念薇把她房间里的东西推倒或摔得乱七八糟，柜子里的衣服也被扒拉出来甩到地上。
“沈念薇，你疯了吗？又不是我惹你，你凭什么拿我东西撒气？”
“你的？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件不是我们家的。”沈念薇把那件被揉得皱巴巴的裙子甩到她脸上。
“砰！”沈念卿往后躲了一下，衣服砸到她身上。
“我警告你，叙年哥哥只能是我的，你要是敢勾引他，就不止几件衣服那么简单了，我划烂你这张狐狸精脸，那你以后还怎么勾引男人。”
“我没有勾引他，一切都是大伯他们安排的，那岗位原本不在顾叙年负责的病房，他们还故意把我调到那边去，这些我也是刚知道的。”
沈念卿点到为止，这一句足以沈念薇发疯。
沈念薇气得跺脚，烦躁地扒拉头发，“我说了啊，可是没人理我，都不理我，他们总是这样，从来不过问我的想法，他们觉得霍家好，他们自己嫁去，我不嫁。”
沈念卿又故意她说：“大伯母刚才还跟我说要我和顾叙年和好，如果霍家那边赶得上我们就一起出嫁。”
沈念薇这几年过得太顺，有叛逆心理，越是反对，她越要做。
“顾叙年只能是我的，我不许你嫁给他。”沈念薇扑过来打她。
沈念卿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推，又对着她的腹部踹了一脚，“砰！”
“啊！”沈念薇摔出几米远，面容扭曲狰狞，眼底淬着冰冷的恨意，咬牙怒道：“沈念卿，你是不是疯了，你敢踹我？这里是我家，我要告诉我爸妈，我让他们把你赶出去，让你流落街头，被老光棍捡回家，给他们生孩子，生到死！”
她早就想这么了，可是她爸妈为了名声不听她的。
她气不过，试着爬起来想打回去。
沈念卿装了三年，此刻也不想忍了，又踹了她一脚。
“啊！”沈念薇痛得捂着腹部蜷缩在地，不甘心地冲她嘶吼叫嚣，“你给我等着，我要去医院找我爸妈告状，让他们回来就把你赶出去。”
沈念卿一步一步朝她近，“随便，不过在你告状之前我可以先弄死你！”
声音很轻像是从远处飘来的，没有威慑力，但听起来却格外渗人。
沈念薇看到她眼里的恨意和气，双手撑在地上挪动往后退，“你、你想什么？人偿命，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试试就试试，一会儿别哭得吓尿。”沈念卿俯身在她的脸上拍了两下，倏地拽起她的胳膊拖到楼梯口。
“你什么？放开我！你疯了吗？啊！”沈念薇的鞋子掉了，的脚，在地上摩擦，疼得嗷嗷叫，“啊啊！放开我，好疼，这个疯子……”
“你一心想让我死，死前怎么也要拉个垫背的，不然黄泉路上多无聊啊。”
沈念薇的身体悬空，看了一眼身后悬空的楼梯，惊恐尖叫，“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