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有钱男人的女人还会少吗?这里一个,那里一个。”
“这个是真的,去年我上户的那家,就是这样的,男人不结婚,对谁都说自己单身,我在他家活时,见他带回来的女人就不低于四五个了,听说同时还在追求一个女大学生呢。”
听着两个阿姨在边擦桌子边聊天,我没再出声,默默地拉着贝塔退了出来。
可是她们对话却像复读机一样,不断在在自己的脑海里回播。
我是怎么回到2802单元的,我也不清楚。
只知道回到家里,走到客厅,我坐在沙发,一动也不动的,手里一直拉着狗绳,连贝塔自己解开了狗绳跑去自己的狗窝玩了,我也毫无察觉。
忽然觉得很难受,心里好像堵了一块大石头,上不去,也下不来。
上一秒还在蜜罐里的我,这会儿像坠机到黄莲罐里一样。
可能这几天的互动太过甜蜜和暧昧,甜蜜到我忘了还有黑丝女子的存在了。
想到像王成安这样的男人,不可能缺女人的,玩得起就玩,玩不起,就别玩。
我玩得起吗?
玩得起,就跟所有女人一样,拼命地取悦他,让自己留在他身边更久一些。
可是我真的玩得起吗?
不,我玩不起。
我无法说服自己去做王成安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在沙发里,从天亮坐到天黑,我终于清醒了。
王成安成熟优秀,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他帮助过我,有恩于我,我感激他,崇拜他就够了。
其他的,必须止步!
打定主意的我,强压下心中的难受,开始考虑过几天他回来后,我要如何面对他,回绝他了。
都是这两天跟他的通话太过暧昧惹的祸。
如果任其发展的话,我知道他回来后,我们的关系一定会更深一层的。
可是现在我只想跟他回到以前那种点头之交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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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没有发朋友圈,他也没再打电话给我。
不知为何,前几天还联络得十分频繁暧昧的我们,在这一天,忽然彼此像意识到什么一样,都冷淡下来了。
这样也好。
下午的时候,我在小区草地里遛贝塔。
贝塔跟一些熟悉的小孩在玩飞盘,我呆呆地坐在边上,看着贝塔,心里又矛盾又复杂,更多的是,有一丝苦涩苦涩的味道在心间回荡。
不由得想起一首歌的歌词:我未爱过已失恋。
就在这时,贝塔忽然从草地上跑了出去,直直地向小区门口跑去。
有了前车之鉴,我立刻边喊着贝塔,边追了上去。
结果还没到小区门口,我一下子就愣住了。
只见小区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高档商务车,贝塔跑到那车子旁,在车门前拼命地摇着尾巴。
这时,车后门打开了,从车后排上,走下来一道我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王成安!
他不是说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难道他没打电话给我,是因为他今天要提前回来?
他下车后,摸了摸贝塔的狗头,跟着抬眸,远远地看向我。
此时我们的距离有十来米远,我清晰地看到他看我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浓与烈,像是仅凭着目光就能将我定住一样。
贝塔也回头看我,拼命地朝着我摇尾巴。
可是我的双腿如注了铅一般,迎也不是,躲也不是,只管愣愣站着与王成安四目相对。
他看了我好久,才转身去打开车尾箱,从车尾箱上拿下来满满的几袋东西,那袋子上印着免税店,乍一看,好像都是零食。
他关上车尾箱,然后带着贝塔,看着我,直直地向我走来,目光越近越浓烈,越近越炽热--
我想逃,可是身子真的如被他的眼神定住了一样,动也动不了。
他来到我的身边,没有说话,一把就握住了我手,紧紧地,像是松手就失去什么一样。
然后他牵着我,提着那几袋沉甸甸的零食,便向我们住的单元楼走去。
贝塔跑在我们的前面,雀跃地一边跳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我们。
我反应过来,想缩回自己的手时,可是王成安握得更紧了。
他身高至少有一米八八以上,我一米六五不到,他就这样,半拖着我,一前一后地走到电梯间。
等电梯的时候,他朝我侧了侧脸,终于开口了:
“手怎么还是这么冰?叫你下楼要穿多一件的,怎么这么不乖。”
说这话时,他低下头,挨我很近,肩膀贴着肩膀,声音也比在电话里要温柔很多,听着,满满的宠溺味。
我微微一颤,又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迷人松木香了。
原本在脑海里想象过无数次他回来的场景,和我拒绝的画面,回到现实里,我却像个木头一样,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表达不出来。
“嗯?问你话呢!”他微笑着轻轻地撞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脸红心跳,很努力努力才挤出一句话来:“你不是说要出差一个星期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王成安看着我,依旧还在笑:
“嗯,预计确实是要一个星期的,可是我忽然很想提前回家,所以就把几天的工作挤压在一天完成了。”
此时电梯开门了,他牵着我的手一起走进了电梯。
电梯里,他按了楼层数字后,就一直看着我,微微地笑。
我脸红红的,几次想抽回自己的手都没有成功。
“陈茵。”他忽然喊道。
我轻声地“呃”了一声,抬起头。
他镜片下深黑的眼神明亮如夜空中的星光,熠熠生辉:“这几天,有没有想--”
说到一半,电梯“叮”一声,28楼到了。
“电梯到了。”我立刻打断他道。
他笑笑地拉着我,走出电梯,自然而然地跟我走向我的单元门。
站在单元门前,我没有立刻开门,几次欲言又止。
看我纠结的小模样,他微笑着,举了举手中的东西,说道:
“这几袋都是我回来前,特地去关口的免税店,专门给你买的零食。”
“我--”
“开门呀,我提着很重的。”他俯下身来,吹气般在我耳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