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沈棠却已经低下了头,“我先把菜籽种上,咱们回头再聊。”
李桂芳一口气卡着,不上不下的,把头缩了回去。
心里暗暗嘀咕:沈棠这是抽的什么风?咋就突然认错了?
……
沈棠手上活很麻利,没用多久就把菜籽都种好了。
还抽空少浇了点水,备了些材料,明天要搭几个架子,给豆角和黄瓜爬藤用。
刚忙完,还没等喝口水,就听见院门响。
回头一看,竟然是顾砚廷回来了。
他带着一脸的寒气朝着她走近。
沈棠很意外。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之前最短都要五六天,但是自从她穿过来,顾砚廷就天天回,这次走之前还说这几天不会回来呢。
这才过去还不到三天!
她逍遥子还没过够呢。
心里这么想,但是脸上她可一点没显露出来,“你怎么回来了?”
至于顾砚廷为什么面无表情,应该是因为回来又要见到她,不高兴吧。
他走的时候脸比这还臭。
顾砚廷在距离沈棠几步远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目光冰冷的看着沈棠,今天提前回来,是已经找好了人,要送沈棠回乡下。
就在他要开口的时候,忽然注意到院子里好像变样了。
然后扫视了一圈。
院子不仅变得净,还比之前更整齐。
菜园里的垄沟也整整齐齐,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
他这两天不在家,这些都是沈棠弄的?
她还会弄这些?
最后看向沈棠。
她脸颊上还有一块被土弄脏了的痕迹。
一双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他。
没有以前那种看到他时,那种贪婪的目光。
脸色不自知的缓和了一些,到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沈棠看见顾砚廷到处打量,就是不说话,以为在找东西,“院子里我收拾过,很多东西都重新归置了。你要找什么,告诉我,我帮你拿。”
“你收拾的院子?”顾砚廷将信将疑。
以前让她收拾一下房间,都不情不愿的,而且收拾完还更乱了。
“对啊!”沈棠坦然承认,“我不是说过不能继续浑浑噩噩了嘛。而且想要备考,不是只看书就够了,也要有个好的精神状态。院子里乱糟糟的,看着也不舒服。”
她知道顾砚廷回来之后一定会问,所以早就想好的理由。
顾砚廷眼神一动。
她真是要参加高考?
下一秒,他皱起眉。
沈棠最近的确是有些改变,但她不认识几个字,高考哪是那么简单的。
这时,忽然有人敲门。
“沈棠在家吗?我是虎子。”
听见有人找沈棠,顾砚廷就想起上次张婶来要钱的事,一张脸又冷峻的看向沈棠。
沈棠这回倒是没心虚。
她前两天和周杏花说了欠的钱和票过段时间会还的,无论周杏花信不信,既然之前都没来要债,这次大概率也不是。
于是,她过去坦然的打开了院门。
就看见门外站着的除了周杏花,还有虎子。
虎子一看见沈棠,立刻躲在身后,滴溜溜的眼睛防备的盯着沈棠。
沈棠笑了下,“虎子找我有事?”
身后传来顾砚廷压抑着火气的声音,“让虎子进来,别在门口站着。”
沈棠心知肚明顾砚廷是什么意思,笑着让周杏花和虎子进院子。
原主是恶习不改,但她不是啊。
顾砚廷总习惯性的将她往坏处想,她能理解,但也要让顾砚廷知道,她已经在改变了。
周杏花却站着没动,朝着顾砚廷打招呼,“顾团长也在啊。我就是和小沈说几句话,说完就走了,就不进院了。”
说完,她有些尴尬的看向沈棠,“那个……小沈,你上次救了虎子,当时场面有些乱,我也没顾得上和你说一声谢谢。”
“真是多亏了你,不然虎子要是有什么事,我也没脸去下面见他们老赵家的祖宗。”
说完,还把虎子从背后拉了出来,低声道:“虎子,上次就是你沈姨救的你,快说谢谢沈姨。”
虎子不情愿的噘着嘴,但还是朝着沈棠鞠躬,“谢谢沈姨。”
沈棠笑了,“不用这么客气哈。之前我不懂事总欺负你,咱们扯平了,好不好?”
虎子认真的想了想,学着大人的样子,有模有样的说道:“行吧,这次就原谅你了,下不为例啊!”
周杏花拉了虎子一下,“你这孩子。”
沈棠噗嗤一声,笑开了。
虎子这孩子还挺可爱的。
周杏花抬头,看向沈棠仍旧有些不自然,“那个,我还得回家做饭,先走了。顾团长,我先回了。”
打过招呼,她就带着虎子快步走了。
虎子一边走,一边不理解的问:“,沈棠那么坏,为什么要跟她说谢谢啊,还要叫她沈姨?”
周杏花很严肃的回道:“她的确做了很多不好的事,但也的确救了你,咱们就应该道谢,叫她沈姨是礼貌。”
“那我以后看见她,还要叫她沈姨吗?”虎子懵懂的问。
周杏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虎子却有自己的主意,声气的说:“我都说了原谅她。如果她再做坏事,我就还叫她大坏蛋。”
院子里,沈棠刚关上门,就对上了顾砚廷审视的目光。
“你真救了虎子?”
沈棠也没打算瞒着,就把当时的情况大概说了一遍。
“当时情况危急,本来不及送医院。”沈棠补了一句。
顾砚廷眸色幽深。
他听军区医院的人说起过那个海姆立克急救法,的确很适合虎子那种紧急情况,但是只有医生才会,就连他也只是知道个大概,部队里会的人屈指可数,沈棠竟然会?
他疑惑的审视着沈棠,眼前浮现的全是沈棠这些天的变化。
主动做饭,扫院子,说要参加高考,还把菜园子也种上了菜,如今又救了虎子……
一件事没什么,但是这么多件事加起来……
沈棠为什么突然之间变化这么大?
迎着顾砚廷的目光,沈棠感觉心里毛毛的。
这目光虽然不冰冷,也不厌恶,但却像是带着透视,能看穿她的秘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