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选文学
《婚后晴朗》 · 淮木笙

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6:07

沈清鲤在院子里喂鱼,接到了父亲沈文远电话。

她放下手中的鱼食,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接听。

“爸。”

昨天在他的生宴上不算愉快,沈清鲤临走瞥到了他眼中的一丝失望。

他很少给她打电话,不知道是何事。

沈文远上来就问,“清鲤,你和陆廷郁结婚,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个做父亲的?难道我连知情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原来是因为这个。

沈清鲤微微叹了口气,“本来打算昨天吃完饭去书房和你说的,后来没机会。”

沈文远在电话那头一愣,想到昨天不欢而散的场面,心中也有些懊恼。

他当时也想过对沈妍训斥几句,让她把嘴闭上,但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责她,过后她一定会闹脾气。

今有生意场上的朋友来家里叙旧,那人和陆家多少沾点关系,他这才从对方口中得知自己女儿竟和陆廷郁领了证。

沈文远震惊良久,他都不知道沈清鲤是怎么和陆家这位太子爷搭上线的。

“你们怎么认识的?”

沈清鲤:“朋友给介绍的。”

沈文远还是有些不确定,他需要女儿亲口解释,“那他......就认定了你?”

沈清鲤觉得头晕的厉害,“他家里催的紧,而且不想联姻。”

想了想,父亲也是做生意的,知道她和陆廷郁结婚,不会没什么想法,便开口道:“爸,我们是闪婚的,没感情,各过各的。”

沈文远被她一句话噎住了。他听懂了女儿意思,不要给女婿添麻烦,也别指望他陆廷郁能给沈家带来什么资源。

不禁感叹,他这女儿真是一筋。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亦有几分担忧,便叮嘱道:“你从小一向有主见,自己决定的事情也不会被人改变,既然和人家结了婚,那就好好过。”

“不过,爸提醒你一句,陆家的太太不是那么好当的,尤其是陆廷郁,这人心思深沉,难以琢磨,你在他面前一定要谨言慎行。”

沈清鲤听出了他话里的担忧和关心,语气软了些,“他挺好的,放心吧。”

沈文远:“嗯,你们结婚也没有正式见长辈,这说起来也不太像话。改天让陆廷郁来家里坐坐,我们正式见个面。”

沈清鲤:“再说吧。”

*

包厢内。

陆廷郁撂下最后一张牌,赢下牌局,起身穿外套。

陈时延见他要下牌桌,指着他的背说,赢了就想跑,没有牌品,嘴上嚷嚷着再来一局。

陆廷郁理着袖口,不疾不徐问:“港市下个月那场拍卖会,你不是要去?”

陈时延看中了那场拍卖会的一件藏品,但那件藏品需要有行业资质才能有资格竞拍,陈时延恰好没有,只好厚脸皮请陆廷郁帮忙。

但陆廷郁这些天一直没给他个准信。

眼下他一问,陈时延立马明白了,换了一副嘴脸,哈哈笑了几声,“要的要的,我就知道关键时刻找你有用。”

谭锡明瞥见陆廷郁去拿沈清鲤的外套,问他:“直接走?”

陆廷郁颔首:“你们玩,我去送人。”

谭锡明目光从他身上转回来,和对面的商群对视一眼,没说话。

宋司燚窝在沙发上,摸起面前桌上的打火机点烟。

打火机声音很好听,他不自觉多看了几秒,便听陆廷郁的声音在他头顶上响起:“用完了吗?”

宋司燚:“新买的?借我用用。”

他之前没见过这支,觉得新奇。

陆廷郁:“不借。”

宋司燚看他一眼,皱眉控诉:“上次我那支打火机不是被你顺走了?”

几人聚会,打火机拿错了或者是混着用是常有的事,这人今晚怎么这么计较?

更何况,他手里这支算不上名贵,顶多设计感强一点,和陆廷郁以前那些天价藏品级的比起来不值一提。

陆廷郁不再同宋司燚废话,伸出手指从他手心抽走,放到自己西装口袋里,最后慢条斯理的开口:“不一样,这是老婆送的。”

礼物不能给旁人。

宋司燚、谭锡明、陈时延:“.......”

已婚男人商群站起来,笑眯眯抬起腕间的表扫了一眼,“我也不玩了,老婆在家等。”

宋司燚、谭锡明、陈时延:“.......”

*

陆廷郁到院子里时,沈清鲤还在打电话,他便站在不远处等。

可沈清鲤挂掉电话,并没有发现他。

女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了鱼池旁的小亭子里,坐下,双臂交叠放在身前的栏杆上,下巴搁了上去,看着池水出神。

月光把池面铺了一层银白,有风吹过,她的头发被撩动起来,像若有似无柔软的绸缎,和那晚在机场看到她时一样。

他抬脚走过去,皮鞋在小径铺就的鹅软石上发出一阵声响,沈清鲤察觉到有人过来,扭过头,见是他,便笑着问:“刚才那把赢了吗?”

陆廷郁走到她身边站定:“赢了的。”

“那就好,我也觉得你能赢。”沈清鲤看他手里拿着她的外套和包,“要走了吗?”

陆廷郁:“嗯,先送你回去,酒醒了吗?”

沈清鲤站起来,“差不多了。”

她上前一步,离他近了些,伸手从男人手里接过羊绒大衣。

正穿着,听到陆廷郁忽然问:“周五那天去机场了?”

沈清鲤脑子转了半圈,想起他说的周五,是那天晚上去给沈时洲接机,便点点头,随后问:“你怎么知道?看到我吗?”

“盛助理看到了。”陆廷郁手在兜里,垂眼看着她,“出差回来?”

沈清鲤从他另一手里拿过包,“我哥那天从国外回来,我去接机。”

陆廷郁便没再说话。

沈清鲤一只手拿着包,另一只手去绕围巾,动作不太麻利。

陆廷郁便抬手帮她系好,过程中,手指无意间擦过了她下巴,皮肤很软,喝了酒的缘故,她的脸温度过高,很烫。

“谢谢。”沈清鲤将下巴埋进羊绒围巾中。

“酒量一般。”陆廷郁评价非常直接。

想到席间她目光坚定的让侍应生倒满酒,这会儿却整张脸泛着红,目光不怎么聚焦,明显是醉了,他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清鲤有些窘迫,摇摇头:“没有。我们走吧,我有点困了。”

眼皮好沉,头也晕,如果现在有一张大床,她想就地躺进去,舒舒服服睡一觉。

陆廷郁走在前面,和沈清鲤相差半个身子,沈清鲤抬头看了他一眼,男人面不改色,步伐那么稳,和没事儿人一样,她甚至怀疑今晚他都没有喝酒。

司机开车,沈清鲤上车便睡了过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听到有人喊她:“沈清鲤,醒醒。”

沈清鲤缓缓睁开眼,意识到自己正在陆廷郁的车里,而男人此时正在看着她,那双眼睛一如既往漆黑深邃,能将人看的清醒几分。

她是倚在了车窗边沿睡着的,左脸压在冰凉的金属内饰上,细嫩的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沈清鲤揉揉那处发热的痕迹,拿上包下车,“谢谢,我上去了。”

陆廷郁也跟着下了车,“我送你。”

沈清鲤一怔,关车门的手也顿了下。

男人隔着车顶看着她,解释说:“你还不够清醒。”

字号 / 行高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