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成桉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李福林又是个人精,怎会不明白帝王心思,他立即笑呵呵道:“奴才的徒弟昨刚巧摔了,剩了些舒痕膏,分些给姜姑娘而已。”
全当是他个人的意思,与陛下无关。
姜若宜满面愁容的来到帝王寝殿,却满面春风的走出帝王寝殿,周身遍布着她的自豪。
刚刚那样的情境下,陛下光明正大的向着她,这让她心里如何不骄傲自豪?
从前在陛下那,向来都是姜姝指哪打哪,哪儿轮得到她啊。
可是现在真的不一样了,陛下对姜姝已经完全没有一丝情分了,并且在姜浩南这件事上居然如此偏袒她。
回寝殿路上,姜若宜嘴角的笑压压不下来。
银珠是真替自己主子高兴。
“娘娘,看来陛下心里真的已经没有姜姝了,眼下陛下的心里眼里全部都是娘娘您呢~”
这话姜若宜爱听。
她掩不住脸上的笑,夸张的瞪了眼银珠。
“陛下何等人许?那贱人曾经做过什么事情陛下又不是不知道,怎会轻易原谅?又不像本宫,本宫可是真心实意爱慕陛下,陛下的心就算是块石头也该被本宫的真心给捂热了!”
望向寝殿,姜若宜眼眸含着更幸福的笑,“陛下如此相信本宫与姜家,本宫一定会给陛下一个好交代的!”
她也坚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赵文语的事情就算跟哥哥有关,她也得摘净了!
帝王信任,她可不能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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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姝皱着眉回到房间。
拿出铜镜,照了照脸上的那一道巴掌印。
她自小肌肤就生的白,但凡长个小痘痘都十分明显,更别说今天姜若宜对着她打的这一巴掌可是下过死手的了。
左脸微微嘶痛,能够看出有些轻微的肿胀。
姜姝摸着自己白皙的小脸蛋,终是叹息着自言自语:“谢成桉啊谢成桉,你究竟还有没有心。”
换成从前,他不会让她受这样的委屈。
与姜若宜换婚的事情还没有完全定下,谢成桉觉得直接取消婚约会有损姜若宜以及姜家的面子,正愁着该如何行事。
“呜呜呜,表兄~”
骄纵明艳的少女皱着小脸,在见到他时眼珠子啪啦啪啦的掉。
坐在水榭书案桌前看书的清冷少年眉心一簇,他还没起身也没开口问少女发生了什么事情,少女便朝他扑了过来。
满怀的清香夹杂着少女一抽一抽的泣声。
对于少女突如其来的委屈与眼泪,他无措的举起手任由她抱着。
但少女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他不说话,那哭声便一直没有停下。
谢成桉实属无奈,他实在不会哄人。
只会说:“别哭了,再哭就丑了,发生何事了?”
闻言姜姝从他膛中扬起头,泪眼朦胧,委屈肆意,她撇撇唇倔强的问他,“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表兄都会帮我吗?”
“自然。”
“如果这事跟嫡姐有关呢?”
“姝姝,我认定你做我的妻,便只会站在你这边。”谢成桉笃定的语气让姜姝心安无比。
姜姝指着自己的脸,委屈哭诉:“也不知道姐姐从哪知道了消息,知道表兄与我之间......”
姜若宜对她发了难。
谢成桉连问都没问清楚,就因为姜姝这一句便带着姜姝来到了姜若宜身前,对着姜若宜宣告他要娶的是姜姝,也告诫姜若宜不要再有下次,否则不会让她好过.....
那时候得到谢成桉的信任与偏袒和其简单。
其实姜若宜本不知道她跟谢成桉之间的事情。
谢成桉手底下的人守口如瓶,他们每每见面也隐秘,有谁会知道呢?
不过是姜姝想要早早将事情定下来使得小伎俩而已。
只要谢成桉一查便知。
可他没有。
他无条件的信任当时的姜姝。
甚至她露出来给谢成桉看的那道巴掌印,也不过是白皙脸上微红的一点,还没今被姜若宜打的一半重。
想到这,她终于落下了一滴真心的泪。
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泪抽搭搭地落在手背,烫的痛的好像是那天脸上的巴掌。
......
姜姝没想到李福林会来。
李福林把手上的那瓶舒痕膏交到姜姝手上的时候,姜姝整个人都有些懵。
也就懵了一下,便立即反应过来了。
李福林说是他徒弟用剩的。
“你的脸生的好看,要是留疤了怎可好?你不用担心,这是奴才徒弟用剩的,这两你就好好休息一下,等伤好了再去伺候陛下吧。”
姜姝拧开所谓的剩下的舒痕膏。
除去表面似是真的被人有动过的痕迹,分明就是一瓶新的。
是谁让送,心知肚明。
姜姝心情忽然又好了,谁说她没机会了?
她不动声色的接过:“谢谢李总管。”
李福林没有说什么,打了两句哈哈便离开了。
姜姝掂了掂手中的舒痕糕,眸光忽的一亮,原本阴霾的心情被一扫而空。
“陛下。”李福林回到谢成桉身侧。
帝王坐于案桌前,并未置声。
他埋着头正批阅着由京中快马加鞭送来的奏章,其中不少人都在暗戳戳指着赵文语与姜浩南的关系说事。
“啪。”折子被扔到了地上。
白虎立即将奏折捡起,弓着身等候发问。
良久,谢成桉才咬着牙气道:“这些朝臣天天只会盯着这么点儿事。”
“陛下,赵文语一事,您心中......”白虎没有说的很明白,他睨了眼帝王眼色才继续道:“引蛇出洞,就让其深陷其中最是好。”
“朕给过机会。”谢成桉冷笑。
白虎拱了拱手,退出大殿。
书案前的男人眉眼温淡,薄唇微不可察的掀了掀。
索性将手中笔墨丢回原处。
这是帝王烦躁时常有的表现,李福林恭恭敬敬的站在身侧,正欲退出大殿给与帝王独处的空间。
“给她了?”
谁知,他刚退一步,男人清冷的声便再次响起。
李福林稍稍一怔,连道:“给了。”
过了好一会儿。
谢成桉又问:“她说什么了?”
“跟奴才告了谢,其余的...没说。”李福林仔细端详着男人的脸色。
不过谢成桉终究没有多说什么,他轻轻摆手让他下去了。
李福林踏出殿门,忍不住叹了口气。
既然心里还放不下,又何必逞强不在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