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内重归寂静。
少年将装着三百中品灵石的锦袋推给苏盼兮,忽然道:“你是玄兽宗弟子?”
苏盼兮点头。
少年唇角微扬,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讨论今天气:“正好,我跟你一起上山。”
“不行!”苏盼兮差点打翻茶盏,“宗门不许随便带外人……”
“那我拜入玄兽宗。”少年打断她,神色坦然得像在说“我要去买个烧饼”。
苏盼兮眯起眼睛。方才那些暗卫的令牌、对他的称呼,再加上这份举手投足间的贵气......
她压低声音:“南宫家的少主想入宗门,七大宗门任你挑选。玄兽宗如今式微,你图什么?”
“要的就是低调。”少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茶盏,釉色青白的瓷杯在他指间转了一圈,“放心,我对你们宗门没恶意。”
“不行!”苏盼兮可是看过不少小说的人,她脑海中闪过无数小说里的桥段,随手救个人结果引狼入室,害得全家被或满门被灭......
她警惕地后退半步:“万一你是被家族误会,想借我们宗门避祸呢?或者更糟,你是叛逃出来的,到时候南宫家找上门。再或者,你其实对我们宗门之人怀恨在心,此番就是要去玄兽宗大开戒?我可不想当千古罪人。”
少年表情凝固了:“......”
他缓缓放下茶盏,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她:“你平时......看了很多话本?”
苏盼兮双手抱,一脸严肃:“以我多年看小……额……话本的经验,路边的男人不能随便捡!轻则被骗财骗色,重则害得全宗门陪葬!”
少年额角青筋跳了跳。
就在这时。
【叮!甜甜小贴士~】系统突然弹出粉色气泡框,【检测到关键人物:南宫彻,信阳城城主南宫家少主。携带特殊物品“天外息壤”(可加速灵植生长300%)】
苏盼兮眼睛“唰”地亮了,她轻咳一声,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故作镇定道:“除非,你答应我三个条件。”
南宫彻挑眉:“说说看。”
“第一,”苏盼兮竖起一手指,“入宗后要安分守己,不得惹是生非。”
“第二,”她又竖起一手指,“若有人问起,就说是我在集市偶遇你,觉得你天赋异禀才引荐入宗。”
南宫彻似笑非笑:“第三?”
苏盼兮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凑近:“第三嘛,你若拜入宗门成功,就是我的师弟。作为师弟嘛,自然要听师姐的话啦!”
“听你的话?”他一字一顿地重复,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没错!”苏盼兮理直气壮地点头,掰着手指细数,“比如帮我照看灵田啦,替我跑腿买种子啦,偶尔贡献点灵力帮我画符啦...”
南宫彻的嘴角抽了抽。堂堂南宫家少主,信阳城未来的城主,居然要给人当小跟班?
“呵”他突然低笑一声,修长的手指不知何时已捏住一粒赤红如血的丹药,在苏盼兮尚未反应过来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她微张的嘴里。
“咕咚——”苏盼兮下意识咽了下去。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她慌忙掐住自己的脖子,试图催吐。
南宫彻好整以暇地后退半步,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七断魂丹,南宫家独门秘药。”他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晃了晃,“解药在这里,每隔七需服一粒。”
苏盼兮脸色煞白:“你、你卑鄙!”
“彼此彼此。”南宫彻把玩着玉瓶,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俊脸近苏盼兮,“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谈条件了?”
“第一,”他竖起一修长的手指,“入宗后,你需替我遮掩身份。”
“第二,”他又竖起一手指,这次故意在她眼前晃了晃,“你要听我的话。”
苏盼兮瞪大眼睛:“这算什么条件?太笼统了!”
南宫彻唇角微勾:“怎么?方才不是还大言不惭要当我的师姐,要我听你的话?”
苏盼兮顿时语塞:“我……不管怎么样,我也是有底线的,不会什么话都听你的。”
“哦?”南宫彻低笑一声,“那你说说,什么话不听?”
苏盼兮梗着脖子道:“伤天害理的不听,违背门规的不听,还有......”她突然卡壳,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反正得讲道理!”
南宫彻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也罢,我同意。不过……”他拿出一张符,神情散发淡淡的威压,“这是天誓符,你先发誓,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将我的身份透露给任何人。”
苏盼兮瞪大眼睛:“这......有必要吗?”她挺直腰板,义正言辞,“我可是一言九鼎、一诺千金的人!”
南宫彻似笑非笑:“你叫什么名字?”
“苏盼。”她脱口而出。
“好了,”南宫彻将符纸推到她面前,“苏盼,以你的名义发誓吧。”
苏盼兮:“......”
她硬着头皮接过符纸,小声嘀咕:“我苏盼发誓......”话音未落,南宫彻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指尖在她食指上一划,一滴殷红的血珠渗出,精准地落在符纸上。
“名字可以作假,”他低笑一声,嗓音磁性,“血可做不得假,来,继续。”
苏盼兮:“......”
这男人怎么这么狗啊!
等苏盼兮发完誓,南宫彻起身说道:“现在便带我去玄兽宗。”
苏盼兮急忙道:“等等!我还有事没办完呢!”
“何事?”
“我、我还要买……”她支支吾吾,不想提买什么,“总之是些姑娘家的东西!”
南宫彻挑眉,突然取出一张符箓“啪”地贴在她背上:“速去速回。此符可感应十里范围,别想离我十里外,超过十里,你会头晕目眩,四肢发软。”
苏盼兮苦着脸嘟囔:“你这么厉害,嘛非要去玄兽宗啊……”
“厉害?”南宫彻嗤笑一声,指尖轻弹她额头,“是你太没用了吧。”
看着她吃痛捂额的模样,他心情大好地补充道:“记住,你只有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苏盼兮买齐了东西,除了布阵用的,凡间稻种也买好了。
她老老实实赶回茶楼,推开门后,只见南宫彻已换回了一身黑色劲装,宽肩窄腰被勾勒得淋漓尽致。见她回来,他懒懒抬眼:“慢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