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当着全家面,一巴掌把我女儿从椅子上扇了下去。
“全家都等你一个!”
老婆去扶,被他劈头盖脸骂了回来。
我一脚踹翻饭桌,把女儿抱在怀里。
“您这火气,不就是因为我没同意给您儿子换车吗?”
我掏出手机,声音平静。
“您下周的心脏搭桥,我们不掏钱了,自己想办法。”
饭桌上的气氛很压抑。
岳父许有才的脸,像一块冻了三天的猪肝。
我女儿安安才四岁,正用小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认真扒着碗里的饭。
她吃饭一向很乖,但有点慢。
许有才的筷子在桌上重重一顿。
“磨磨蹭蹭,全家都等你一个!饿死鬼投胎吗?”
声音不大,但充满了刻薄的味。
安安吓得一哆嗦,勺子里的饭粒撒了几颗在桌上。
她的大眼睛瞬间就红了,怯生生地看着她姥爷。
我心头火起,正要开口。
许有才的动作比我的话更快。
他猛地起身,绕过半个桌子,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巴掌扇在安安的后脑勺上。
力道很重。
安安直接从儿童餐椅上被扇了下去,摔在地上。
“哇——”
撕心裂肺的哭声瞬间刺穿了我的耳膜。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老婆许薇尖叫一声,赶紧扑过去扶女儿。
“爸!你什么!她还是个孩子!”
许有才指着许薇的鼻子骂了回来。
“慈母多败儿!就是你惯的!吃个饭都磨磨唧唧,将来能有什么出息!”
他中气十足,脸上没有一点愧疚,反而全是理直气壮。
我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冲上了头顶。
怒火烧掉了我最后一点理智,也烧掉了我这几年来的所有隐忍。
我火速起身,冲过去,一把将吓得浑身发抖的女儿紧紧抱在怀里。
安安在我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小的身体抖个不停。
我的心像被刀子剜着。
我转过身,抬脚,对着那张塞满了油腻饭菜的红木饭桌,狠狠踹了过去。
“哐当——哗啦——”
桌子被我一脚踹翻。
盘子、碗、滚烫的菜汤,碎了一地。
满屋狼藉。
所有人都惊呆了。
岳母刘梅张大了嘴,我那个游手好闲的小舅子许涛,也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许有才更是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
这几年,我一直都是个温和忍让的女婿。
“火这么大,不就是我不同意给你宝贝儿子换那辆五十万的车吗?”
我抱着女儿,声音冰冷,不带一点感情。
“拿我的女儿撒气?”
“这姥爷,你不配当。”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许有才的脸色由红转青,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这个废物!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
“停。”我打断了他,“房子首付是我付的,贷款是我还的,跟你家没关系。至于吃饭,这几年我给的生活费,够买你十个这样的房子了。”
我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划开屏幕。
“对了,告诉你一件事。”
我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刚给你主治医生打了电话。”
“你下周的心脏搭桥手术,那笔五十万的费用,我们不出了。”
“你自己想办法吧。”
话音刚落。
许有才的眼睛猛地瞪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塌下来的消息。
他捂住口,脸瞬间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
“你……你……”
他指着我,一口气没喘上来,身子晃了晃,直挺挺地就往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