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书禾是全网最红的婚恋专家,治愈过无数感情,却治不了丈夫的恐婚。
三年来,沈泽川每年都要飞去国外,和她离婚一月。
美名其曰:“间歇抽离,缓解恐婚”。
宋书禾总以为是自己爱得太满,让他没有喘息的空间。
直到一次出差,她推开门。
就见那个三年不碰她的男人,正和一个女人吻得难舍难分。
那女人,分明是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宋漫漫!
……
宋书禾不敢置信地睁大眼,指尖微微颤抖。
半小时前,他才接通她的视频电话说“不会有别的女人”。
房间地上,十几只用过的超薄和三两瓶空空如也的瓶子,都是他背叛的铁证!
脑海里,宋书禾想起和他结婚这三年。
他会经常送她天价礼物,也会准时出席她的婚恋直播,可每当她动容靠近,他又会抽身避开。
她给他心理疏导过,系统脱敏过。
但都没有用。
沈泽川一如既往,只是皱眉解释:“我一向不爱过分亲密。”
“你知道我的恐婚的症状有多严重,和你结婚我对婚姻的恐惧就已经很深了,我怕靠得太近,反而会把我们推得更远。”
一来二去,宋书禾只能放弃。
这几个月她起了生孩子的心思,和沈泽川好好谈过。
但他却说:“禾禾,我的恐婚还没有好,我希望你的第一次有最好的体验,所以再等等好吗?”
望着那双一如往常缱绻的桃花眼,她却找不到一丝他爱她的痕迹。
她只能再一次告诉自己,或许只是她见惯了分合,疑心病太重。
直到现在,她才恍然明白。
原来不是感受不到爱,是他心中一直住着别人。
夜风冰寒,从走廊灌进来,一寸寸寒到宋书禾心底。
她苍白着脸,找到宋漫漫的社交账号。
第一条就是结婚典礼的照片。
男人单膝跪地,为她穿上蓝色水晶鞋的照片,配文:
【他说,丹麦是童话开始的地方,而我是他唯一的公主。】
颤抖着手指往下翻,每一条都是沈泽川深爱宋漫漫的证明。
去年离婚月,她高烧到40度,打电话求他回来陪陪她,他一句“在忙”挂断电话,转头在巴黎陪宋漫漫逛艺术展。
前年离婚月,她急性阑尾炎痛到死去活来,需要丈夫签署手术报告,他拉黑她所有联系方式,在哥本哈陪宋漫漫看极光。
大前年离婚月,她意外出车祸撞断三肋骨,下意识给作为紧急联系人的他发送短信。
他却直接注销电话卡,在圣托里尼的蓝顶教堂前,第九百九十九次和宋漫漫热烈拥吻。
宋书禾到现在还记得,她躺在血泊中感受着身体一点点冰冷时,一遍又一遍祈求沈泽川接电话的狼狈模样……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转身离开别墅,抱着发寒的身体拨通了陆知年的电话:
“我同意和你联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传来陆知年低沉的声音:“三天后的机票发你了。”
她喉间喑哑:“好。”
翌。
宋书禾在酒店拟离婚协议时,一通电话打来,客户邀请她到七号公馆。
刚到公馆,就见沈泽川懒散坐在黑桃A卡座。
“沈少,还是你有福气啊。一边娶了宋书禾当正牌妻子,一边把漫漫藏外面娇养着,这子过得简直都羡慕啊!不过漫漫现在留学完了要回国定居,你们俩的事可就要瞒不住了。”
“你不怕那老女人闹?”
沈泽川翻看卡地亚典藏珠宝册的手一顿,语气听不出丝毫情绪:“她不会的。”
有人打趣接话:“我看未必。她不是经常在节目里说什么‘出轨的男人比狗贱’。”
那些尘封的往事如水般涌来。
当年,宋父十年包养了八十一位情人,搞出十四个私生子。
她一直都不相信男人,认为天下乌鸦一般黑。
直到她遇见沈泽川。
每年第一个雪天,他会带着一盒包着福字硬币的饺子按响她家的门铃。
每一次深夜从工作室离开,他都会打着双闪,静静等在楼下。
每年被遗忘的生,就算她出差到千里之外,他也会风尘仆仆赶来,陪她吹灭同一支生蜡烛。
“书禾,往后余生,你的每个愿望我都会为你实现。”
“好。”
在这场盛大的救赎里,那一夜她彻底沦陷。
从此,爱情在她心里,终于具象化。
结婚三年,她将一颗心完整交出,却没想到沈泽川对她只有欺骗。
想到这,宋书禾眼眶发烫,心像是被一把刀轻轻剜着,刺刺地疼 。
原来,一个人的爱意,也能伪装得滴水不漏……
她目光钉在沈泽川身上,就见他懒懒合上册子 ,眸子极凉。
“那年我出车祸要献血,大雪封路,她开车绕了十几公里,熬红了眼睛,也要巴巴给我送血。”
“大前年,我在游轮上遇到枪击案,她舔都要舔上来给我挡枪。”
“她这种软骨头,怎么离得开我?”
刺耳的笑声在耳边炸开,宋书禾只觉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卡座哄笑声不断,夹杂着众人一口一个“宋舔狗”、“倒贴婊”、“贱骨头” ,可沈泽川没有反驳。
一字一句,像是无数个耳光狠狠扇在宋书禾脸上。
原来她在沈泽川眼里,这么贱。
心底对他的最后一丝感情淡了些许。
宋书禾掐紧手心,猛地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