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这番作,简直天衣无缝,逻辑满分!
他熟练地撕开发热包,倒上刚才路过小溪时用空瓶子灌的溪水。只听“嗤啦”一声轻响,白色的水蒸气瞬间顺着自嗨锅盖子上的小孔喷涌而出。
不过短短几分钟,原本冰冷的树林里,顿时弥漫起一股极其霸道、极其浓郁的牛油火锅底料的香味!
在这饥寒交迫的野外,这股带着浓烈性的麻辣鲜香,简直比任何顶级香水都要致命。
咕噜——!
三个女人的肚子几乎是同时发出了雷鸣般的抗议。
“我的天……真的是热的……”林晓晓捧着小脸,看着那不断冒出的白气,感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当王猛揭开盖子的那一刻,红油汪汪的汤底里,翻滚着大块的牛肉、吸满汤汁的宽粉、还有爽脆的莲藕和木耳。
“都别愣着了,趁热吃。”王猛大手一挥,将自嗨锅推到她们面前。
苏婉和兰姐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淑女形象,平里为了保持身材连碳水都不敢多吃一口的极品美女。
此刻就像是饿了三天的难民,一人拿着一把塑料叉子,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着裹满红油的粉条和牛肉。
“太好吃了……呜呜,老王,你简直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兰姐一边被辣得直吸气,一边眼泪汪汪地含糊不清地夸赞着。
苏婉虽然没说话,但那双看着王猛的漂亮眼眸里,此刻已经完完全全被一种名为“死心塌地”的情绪给填满了。
看着她们吃得满头大汗、娇喘连连的模样,王猛极其惬意地拧开那瓶大号可乐,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冰凉的碳酸饮料。
“嗝——”
一个舒坦的饱嗝打出来,王猛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嘲弄的冷笑。
不知道那个大半夜摸进营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那个空帆布包偷走的蠢贼,现在是个什么表情?
……
与此同时。
在距离坠车地点足足有三四公里远的一处隐蔽低洼山坳里。
五个人影正横七竖八地瘫坐在长满青苔的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五个人,正是昨晚摸进老榕树营地偷包的刘大强一家,以及另外两个同行的大巴车幸存者。
“呼……呼……跑……跑出这么远,那小子肯定……肯定追不上了吧?”
大腹便便的刘大强双手撑着膝盖,肺管子都快喘冒烟了。
为了防止被王猛发现,他们拿到包之后,连夜狂奔。
专挑难走的小路钻,一个个身上全是被树枝划破的血口子,狼狈不堪。
“哎哟喂,我的老寒腿哟,可要了我的亲命了!”
满脸横肉的贾大妈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停地捶着自己的膝盖。
虽然累得半死,但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那只被刘大强死死抱在怀里的黑色帆布包上时。
五个人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极其狂热和贪婪的光芒。
“值了!跑断腿也值了!”
队伍里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狂咽着口水,两眼放光地凑了过来。
“强哥,昨晚我可是亲眼看着那小子从这包里端出冒着热气的关东煮!
还有现摇的热茶!这包简直就是个聚宝盆啊!”
旁边的胖女人也饿得两眼发黑,连连催促:“快!快打开看看!
我都快饿晕过去了,只要有一口热汤喝,让我什么都行!”
“爸,我要吃肉!我要喝那种甜甜的水!我昨晚就闻到香味了!”
那个长得虎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熊孩子特有戾气的刘小宝,此刻也急不可耐地在地上直蹦跶。
昨晚就是他趁着夜色摸进树洞,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包顺出来的。
“哎哟,我的宝贝大孙子立了头功!
必须让我孙子先吃最大的那块肉!”
贾大妈心疼地把刘小宝拉到身边,一脸得意地看着刘大强。
“大强,快点打开,把好东西都拿出来,别把孩子饿坏了!”
刘大强强忍着狂跳的心脏,兴奋地舔了舔裂的嘴唇。
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原始丛林里,食物和药品就是至高无上的权力!
只要掌握了这个包,他们五个人不仅能活下去,还能活得比谁都滋润!
“好嘞!咱们今天也开开荤,看看这城里来的领队到底藏了多少好货!”
刘大强深吸了一口气,如同朝圣一般,将那个黑色的帆布包放在了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
周围的四个人瞬间屏住了呼吸,五颗脑袋紧紧地凑在一起。
十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包的拉链,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刺啦——”
伴随着拉链被一把拉开的清脆声响,刘大强满怀期待地把手伸进了那个黑洞洞的包里。
他本以为会摸到柔软的面包、坚硬的罐头盒,或者是温热的茶杯。
然而,当他的手在包里胡乱抓了一把之后,脸上的狂喜却瞬间僵住了。
“嗯?怎么回事?”
刘大强眉头一皱,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他有些不信邪地把整个半条胳膊都塞进了包里,疯狂地在里面搅动、摸索。
可是,除了粗糙的帆布内衬,什么也没有!
“强哥,怎么了?你倒是掏啊!”尖嘴猴腮的男人急得直跺脚,“是不是东西塞得太紧了?”
“不……不对劲……”
刘大强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他猛地将整个包倒了过来,用力地朝着地上一抖!
啪嗒。
啪嗒。
伴随着两声微弱的轻响,只有两样东西从偌大的帆布包里掉了出来,孤零零地砸在长满青苔的石头上。
那是一个已经被捏得瘪、纸盒边缘甚至还带着点泥土的破药盒。
以及一个红色的、按压处已经发黑的廉价塑料打火机。
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连一头发丝都没有!
山坳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彻底抽了。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这五个人。
五个人大张着嘴巴,眼睛瞪得犹如死鱼一般,呆呆地看着石头上那两样可怜的“物资”。
刘大强颤抖着手,捡起那个瘪的药盒看了一眼。
上面赫然写着:布洛芬缓释胶囊。
他打开药盒,里面空空如也,连一粒胶囊的影子都没有,分明就是一个用完后随手扔进去的空壳垃圾!
他不信邪地又抓起那个红色的塑料打火机,大拇指用力地按了下去。
“咔哒!咔哒!咔哒!”
除了几颗极其微弱的火星子,连半点火苗都没窜出来。这是一个早就没气了的废弃打火机!
“这……这就是你说的聚宝盆?”刘大强转过头,双眼赤红地盯着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声音都在发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尖嘴猴腮的男人疯了一样扑过去,一把夺过帆布包,把手伸进夹层里疯狂地撕扯。
“我明明看见的!那么大的关东煮碗!那么大杯的茶!
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了?!肯定有夹层!肯定有暗格!”
“刺啦——”
帆布包的内衬被他粗暴地撕裂,里面除了几团用来定型的劣质海绵,什么也没有。
这,确确实实,就是一个被人废弃的、只装了两个垃圾的空包。
“完了……全完了……”胖女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绝望地捂住了脸。
为了这个包,他们连夜狂奔了几个小时,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本以为打开就是天堂,谁知道里面装的竟然是令人发指的嘲讽!
“哇——!!!”
一声极其刺耳的嚎啕大哭声,猛地打破了山坳里的死寂。
熊孩子刘小宝看着空空如也的石头,满地打滚,双手疯狂地拍打着泥土。
“骗人!你们都在骗人!我要吃肉!我要喝甜水!”
“这里面本没有吃的!我饿!我快饿死了!,我要吃肉啊啊啊!”
刘小宝尖锐的哭喊声,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疯狂地拉扯着众人本就濒临崩溃的神经。
贾大妈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宝贝孙子,心疼得直掉眼泪,她猛地跳了起来,指着刘大强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废物!没用的东西!让你去偷包,你就偷回来这么个破烂玩意儿?
你想饿死你亲儿子是不是?!”
骂完儿子,贾大妈又像个疯婆子一样仰天怒骂:“那个千刀的姓王的!
他个黑心肝的小畜生啊!他竟然把好东西都藏在身上,故意拿个装垃圾的空包来骗我们啊!
老天爷怎么不劈死他啊!”
刘大强此刻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愤怒、羞辱、饥饿,三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整个人几乎要爆炸了。
他死死地捏着那个没气的打火机,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堂堂一个大老爷们,带着一家老小,冒着被野兽吃掉的风险。
像老鼠一样摸黑偷东西,结果竟然被那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当猴给耍了!
那小子昨晚绝对是把东西全吃光了,故意把空药盒和废打火机塞在包里,就是为了恶心他们!
“姓王的……我你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