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过后,孟双双缠着苏梓彤要去逛商场,正好苏梓彤也好久没去逛商场了,便欣然答应了。
孟双双对那两个男生说:“你们俩自便啊,我们去商场逛逛。”
“我们也逛逛呗,就当饭后消食了。”吴子佑摸着吃饱喝足的肚子。
孟双双拉着苏梓彤蹦蹦跳跳地在商场里这看看那看看,身后的蓝嘉平和吴子佑像两个保镖一样走在后面。
路过一个香薰店,苏梓彤有些欣喜地说:“双,我们进去看看吧。”
苏梓彤素来爱香,她喜欢各种各样香香的小玩意,香薰就是其中一个提升幸福感的好物。香味在她看来,不仅仅关乎嗅觉的享受,而是诱发来自心底深处的一个连结,也是一段记忆的载体。
两个女孩子走了进去,两个男生在商场内的一个休息处等着她俩。
香薰一排排整齐地放于展示台上,柔和的室内灯光轻轻覆在每个香薰瓶的表面,使其散发着有质感的光泽。
苏梓彤微微俯身,鼻尖凑近一个个香薰,用纤纤玉手轻轻扇动香薰附近的空气,香味涌进她的鼻腔。
闻到一个很特别的香味,她停了下来。
这个味道引人靠近、沉沦,像是开在夏夜的茉莉,月光照映在它身上,而花影投落在藩篱上。再闻,它的层次又有变化,像是还夹杂着宁静的檀木香气,静静地涌动在白阳光倾覆的一处。
很特别的木质花香调,也很适合那个人。她将它买了下来,店员用了一个很精致的包装盒帮她包了起来。
下午在商场里逛了好久,孟双双买了大包小包的衣服和零食。已经快下午六点了,大家都有些疲倦,孟双双提议:“我们回去了吧,今天满载而归。”苏梓彤脸上也显出了几分倦意。
“我送大家回去。”蓝嘉平看到了苏梓彤脸上的倦意,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吴子佑问:“你叫陈叔来接我们吗?”
陈叔是跟了蓝家几十年的司机了,无论是在京城读书还是来阳城读书,都是陈叔负责接送的。陈叔是看着蓝嘉平长大的。
蓝嘉平和吴子佑自小就很投缘,两个人的母亲都是阳城人,而他俩的父亲都在京城开辟了自己的商业版图,蓝家的名号享誉了整个京城甚至全世界,而吴家虽没有蓝家那样驰名,但在京城的影响力还是不可忽视的。
两人在京城长大,又恰巧在同一个贵族幼儿园上学,自此,两个人的念书求学轨迹几乎无差。而吴子佑和蓝嘉平在阳城的住宅刚好挨在一起,毕竟阳城的高档住所并不多,有钱人都聚集在一处。
所以他们转学来阳城后,蓝嘉平每次放学都会让陈叔把吴子佑一起接回去。
蓝嘉平轻微点头回应吴子佑,随即就对手机那头的人说:“陈叔,我们有四个人,开辆大点的车来接一下我们。”然后在手机上发送了地理位置。
“蓝少爷不会要用你的专车来送我们吧,我可太荣幸了。”孟双双闪着星星眼。
吴子佑看着那傻笑的女孩,笑道:“等你下次去京城,我也可以用我家的专车送你。”
“哈哈哈哈哈哈,那我先谢谢两位少爷了。”孟双双爽朗地笑着。
不出十分钟,一辆通体黑色的车稳稳地停在了商场门口,这车从外观来看就是雍容华贵,绽放着撼世的气度。它一停下来,附近的车都绕道而行,生怕碰到这辆尊贵的车。
一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从车上走了下来,一脸慈祥地对着蓝嘉平招了招手,打开了副驾车门,说了声:“少爷进吧。”
蓝嘉平回了个笑容,亲切地叫了他:“陈叔好。”随后,长腿一迈,轻盈地坐在了副驾上,举手投足尽显高贵不俗。
陈叔又笑意盈盈地打开了后排门,“同学们,请进吧。”几个孩子连忙谢谢陈叔。
苏梓彤第一次坐上这样豪华的车,她之前坐她爸的车,总感觉她爸车内有股劣质皮革的味道,坐多了就头晕想吐,导致她现在很不喜欢坐车。
但是这车完全不一样,打开车门,内饰的豪华感扑面而来,细腻的真皮、有质感的木纹装饰、多色渐变的光影氛围。
车内,雪松森林味清幽飘来,高级而舒心。当他们上车后,车内瞬间变得很安静,听不见一丝风噪和轮噪声。
苏梓彤从她的角度,能看到蓝嘉平松松垮垮靠着椅背,骨节分明的手落在扶手处轻敲。他很高,比椅背的高度还多出点距离来,能看到他蓬松细碎的头发。仅仅一个侧影,苏梓彤就止不住心跳骤涨。
“孟双双,你住哪?”吴子佑问孟双双。
“我很近,就是这条路,快接近尽头的那个地方。”
“陈叔,麻烦你先把她送一下吧。”吴子佑对陈叔笑眯眯地说。
陈叔也笑呵呵:“没问题的,子佑。”
送完孟双双,接下来应该送苏梓彤了。蓝嘉平换了个慵懒的姿势,侧过头来,眸光凝聚地问后座的苏梓彤:“你家在哪?”
苏梓彤看着他从前面转头问自己的场景,眸光灼烈而聚焦,她心里忍不住再次咯噔一下,“就在我们初升高补习的那条上西街附近,把我放在那个地方就好,我自己走几步就到了。”
蓝嘉平转过头去,跟身边的陈叔说了位置。
车子四平八稳地到达目的地。苏梓彤对司机说了句:“辛苦了,陈叔叔”,随后又补了一句:“谢谢你,蓝嘉平。”
她正要开门离开,门从外面先开了。是蓝嘉平给她开门!
她有点不太自在,毕竟他可是姓蓝啊,陈叔都主动给他开门,而他现在却给自己开门。她呢喃道:“谢谢。”
蓝嘉平在车外对着车内的陈叔说:“陈叔,你和子佑先回去吧,我把她送回家再回来。”
“啊,不用了,就几步路了。”苏梓彤连忙拒绝,他给自己开门已经够了,现在他还要送她回家。
“对啊,反正几步路,送送你也没关系啊。”蓝嘉平弯唇一笑,高挺鼻梁上的那颗痣显得格外魅惑。
陈叔像是领会了什么似的,看着车外的小姑娘和自家少爷,一脸慈爱地笑了,眼角堆起了层层褶皱。吴子佑也了然,笑着拍了拍陈叔的肩膀:“走吧,陈叔。”
吴子佑知道,这小子只是借着“送大家回家”的名义,想送那个人回家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