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守山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入刘野的心口。
屈辱!
无尽的屈辱!
以前的自己,如果被人这么骂,他只能忍着。
可是现在刘野再也不会忍了!
他噌的一下站起来,拳头紧握,双眼怒视周守山。
“周守山,你嘴巴给我放净点!我刘野跟谁睡关你屁事!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让你横着出这个门信不信!”
“哟?还来气了,穷横穷横的吓唬谁啊?”
周松非但不怕反而乐了,以前的刘野在村里老实巴交,现在却一下子变得这么横!
真是让自己有些吃惊啊!
周守山哼了一声,挺着那佝偻的身子上前:“我就说了怎么着?你还想对我这个长辈动手?”
“实话告诉你,你那个短命鬼爹妈在的时候都不敢跟我说这种话!”
说着,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来啊,你不是很有种吗?有本事往这里打,我求你打我,求你了!真的!往死里打!”
“老不死的,我满足你!”
刘野拳头紧握,正要一拳砸向周守山的脸。
此时,一只柔软的小手急忙抓住刘野手腕,是嫂子周若兰。
“小野,你别冲动,你打死了人要坐牢的。嫂子哪里也不去,当初嫂子可是答应过建明,这辈子都要守着你,不管谁来说都没用!”
她转过头看向了周守山父子,一脸坚决。
“爸,哥,我这次不会听你们的,我就算是跳河也不会嫁给赵瘸子,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周守山听到这里,好像遭受了什么打击一样,他难以置信的向后退去数步。
手里的拐棍连续顿着地!
“造孽啊!我竟然养了一个白眼狼啊!!若兰,你……你真是要气死我才罢休吗?”
“我……我都是为你好,嫁给富贵人家吃香喝辣的不行,你守着这个破房子和这个小坏种,你……你……周松,快点将疯丫头给我抓走!”
周松见到老爷子发号施令了,他撸起袖口上前,那张脸色跟他老爹一样。
“若兰,我们可是你的亲人,怎么能害你?“
“赵瘸子是一条腿瘸了,但人家家里有地又有钱,你要是嫁过去就是享福的命,再说了,人家都将十万彩礼送来了,你不去咱家拿什么还他,我要是个女人我都嫁给他了,你别不知好歹了!”
说话间,周松就要抓住周若兰的手往外拽!
“你敢动我嫂子试试看!”
刘野急忙上前一步,横在两人中间,他那双眼睛满是滔天怒火。
“刘野,你别多管闲事,你特么睡了王家大嫂,现在看你这意思还想睡自己亲嫂子呢?你他妈就是路边的一坨屎!!”
周松神情一狠,伸出手朝着刘野的口就是一推。
他本以为这家伙会被自己这一推而倒在地上,没曾想,刘野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奇怪了?怎么这小子的口跟砖头一样硬?像是练过一样?”
周松来了些怒火。
“给你脸了是吧!老子锤死你!”
说着抡起拳头朝着刘野砸了过去!
一旁周守山见状,那张菊花般的老脸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只要将刘野这个小教训老实了,到时候若兰还不得跟他们走,乖乖跟赵瘸子入洞房生孩子?
“小野!小心!”
周若兰知道,她哥周松在十里八村都是打架的一把好手,而自己的小叔子瘦得跟猴一样。
一旦周松这一拳砸在他的脸上,小叔子不得去见他太?
周若兰想要绕到刘野的面前挡下这一拳!
看着周松的拳头越来越近,刘野却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在他的双眼内,一道金光迅速流转!
周松这一拳实在太慢了!
慢到好像是卡帧了一样!
啪!
刘野迅速出手扣住了周松的拳头,一字一顿道:
“给!我!滚!”
“滚……滚你妈,老子死……啊!”
周松还未说完,刘野继续一拳砸出,这一拳砸在了周松的下巴,只见周松嘴里一口鲜血啐出!
他整个人如同一道抛物线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了院子内!
周若兰惊呆了!
自己的小叔子何时变得这么猛?竟然一拳就将周松给打飞了?
他是被怪东西附身了吗?
“阿松!我的娃啊!刘野,你……你这个小牲口!”
周守山气得跺脚啊!
周松可是他们老周家的独子,自己还得需要这个娃给他养老送终啊!
现在就这么被刘野给打飞了,估计要瘫了!
周守山二话不说,便举起拐棍朝着刘野打来。
今天非得让刘野脑袋瓜开瓢不可!
他虽然年纪大了,但那坏脾气可没有改,出手也是毒辣,就是朝着刘野脑袋瓜敲!
“老不死的!到你了!”
砰!
刘野迅速抓住那落砸下的拐棍,随即一脚踹了过去。
只见周守山闷喝了一声,倒在地上抱着肚子惨嚎起来。
“快……来人啊,打死人了!刘家的小打死人了!”
“刘野,你快点赔我两万块医药费,不然……不然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刘野想到周守山刚才骂自己的一番话,他咬牙走过去。
“医药费是吧?刚才你骂我爹妈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还求着我你?”
“我现在就你了,还要把你死,这下如你的愿了吧!”
“哗!”
周守山听到刘野说要把自己死。
看着这家伙一双血红的眼睛,他不敢继续佯装躺着了。
他急忙从地上起来,连拐棍都没拿便跑了出去,就好像后面有狗撵一样!
“刘野,你给我等着!我叫人砍死你!”
“疯丫头,你会后悔的,从今天开始我们断绝父女关系!你以后在外边死远一点,休想踏入周家大门一步!”
周守山父子怨毒的骂声传入屋内。
看着父子俩踉跄离开院子,刘野也没搭理。
刚才很爽啊!
忍辱负重三年,真的没有这样爽过!
要不是想着他们是嫂子的亲人,自己还真会往死里打!
他转过身看着周若兰,只见周若兰坐在床边正擦拭着泪水,发出了低声啜泣。
刘野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走了过去,想着要说点什么安慰嫂子。
周若兰擦拭着泪水,哽咽着说道:“小野,嫂子不怪你打了他们,毕竟他们欺人太甚,他们就是畜生,嫂子只是恨……”
“恨他们要我嫁给那个赵瘸子,恨为什么不拿我当他们的至亲,我本以为他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依靠,可没想到的是,我在他们眼中只是一个可以换取利益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