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匆忙赶到那户老人家的时候,她就换了工作装,忙着给老人洗脚修剪指甲,又去准备做饭,结果饭做到一半,就听到“咣当”一声,老人一头栽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她吓得脸色惨白,赶忙叫了救护车,做了一些急救措施,可是去往医院的路上,老人家还是死了。
当晚,那户人家的子女就追到她和吴能的家里来,扯着嗓子骂她,说她照顾不周,害他们父母惨死,让她赔偿,老人家有个儿子情绪还比较激动,跑到她家厨房要去找刀。
吴能刚开始还和她一起回怼:明明老人家不听话,坐在轮椅上,腿都不听使唤了,还非得想重新站立起来。
看着火势越来越猛,吴能吓得躲在她身后道,“老婆,他们好吓人啊,警察怎么还不来呢。”
她也害怕得哆嗦,把吴能推到前面说,“你一个男人躲什么躲。”
“他要是真砍下来,你还能挨两刀。我这细皮嫩肉的,一刀也挨不了。”
“你让他砍。砍完了,他还得包医药费,我们也能清净了。”
“……”吴能满脸的尴尬和不可置信,气得用手哆嗦着指着她脑袋骂。
她继续躲到吴能身后,吴能也开始躲。
结果两口子闹了起来,吵得面红耳赤的。
对面的人气得挥了挥刀子道,
“你们可真是两口子。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算我妈倒了八辈子霉了,找了你这种护工!!”
…
…
夜深人静的时候,吴能气得大哭,
“老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把我推出去让人家砍?你心里是不是早就没有我了?”
不是早就没有,是一直没有。
当年要不是为了弟弟的医药费,谁嫁你啊。
可是这些话,她不敢说,怕吴能,他要是也拿刀子把她砍了怎么办?
还不如被雷劈死痛快呢。
她就壮着胆子道,“我不推你,我推谁?谁让你是我老公,我但凡要是有别的老公,我肯定不推你。”
“你是想让我找别的老公吗?”
“……”吴能气得捂着口道,“房菱艺这子我没法和你过了。我要和你离婚。”
“你赚不了大钱,还惹了一身,里里外外帮不了我一点忙。让你去求个老同学,保我份工作,你都把事办得稀碎。我还能指望你什么?”
“你娘家人还是拖油瓶。从我们结婚到现在,我赚的钱,有多少是被她们吞了!吞金兽也没这个吞法?!”
“你是一点旧情不念啊。遇到事了,还把我先推出去让人砍。还强词夺理。”
“你老是说人家贱!就你最贱了!”
“我不当冤大头了。我要和你离婚!离婚!”
吴能一边哭,一边心绞痛似的骂。
她冷着脸道,“离就离!就你这种窝囊废,我也过够了!”
…
…
那天晚上,两个人吵得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挂着黑眼圈,拿着身份证准备去民政局办理离婚的时候,吴能接了电话。
立马喜笑颜开。
一把把她搂在怀里亲吻道,
“老婆,我们不离了!不离婚了!”
“老婆,你好厉害。我工作保住了。”
“组长说主管亲自把我从黑名单上划掉了!!”
……
那一天,过得大起大落。
悲喜交加。
房菱艺感觉像是在做梦:厉剑凉那个小贱人,明明说过要裁员她老公的。
怎么变卦了?!
因为亲了她,良心愧疚的补偿?
不对。
那个小贱人,对她哪里来的良心。
他理直气壮的。
因为同情?又或者吴能突然有能了?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
如果是别的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房菱艺很敢接,还怕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