癞子头全然不管。
有时心情不好,还会一脸烦躁地踢他好不容易搬进来的米、面,斥责他挡道,要他换个地方摆放。
后院洗菜池的水管,有一次破了,也是蒋劲弄的。
他被水管喷出的水弄得浑身湿透。
明明后背的伤都还没好彻底,都能隐隐看到T恤后面渗出的血渍。
但癞子头就像是瞎了似的,又或者说,他本就不关心,全程站在不远处,像个领导似的,指挥蒋劲该怎么做怎么做。
还有一次,厨房的洗碗池堵了,污水漫了上来。
蒋劲也不用手套,袖子一挽,直接就徒手清理着洗碗池。
癞子头经过,不仅不心疼,还一脸的嫌弃,皱着眉道:“你瞧瞧你,弄得地上到处都是水,赶紧都给我清理净!”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至于癞子头,温雯就从没看到他过什么家务。
他也不上班,听说是因为长相太丑,找不到工作,社区的便给他办了个低保,他每个月就靠那点低保生活,房子能租出去的话,就再收点房租钱。
因此,他每天的子,可谓是过得惬意得很。
没事就喝喝酒,听听收音机,去河边散散步,和邻里乡亲们吹吹牛。
偶尔还会去附近的几家粉色发廊那儿转转,调戏在那里上班的半老徐娘们。
每次看到癞子头无所事事,对待外人怂的一批,对待自己抱养来的小孩就重拳出击时,温雯就忍不住格外的思念宋志林。
还是她的爸爸好啊!
不仅能挣钱,对她大方,还会带她去游乐园玩,陪她去吃洋气的西餐,别的同学有的,她没有,只要她跟爸爸提,爸爸基本都会无条件地满足她。
可这么好的爸爸,怎么就……
一想起宋志林,温雯心里又像打翻了什么五味瓶似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既痛苦又困惑。
但无论情绪如何翻涌,她心底最强烈的渴望始终没变。
那就是,尽快联系上爸爸!
只要爸爸来了,她就能立刻逃离这个鬼地方。
一想到现在呆的这个地方,温雯就觉得十分的窒息。
她一点也不想每天都见着癞子头那张丑陋的脸,更不想忍受他那阴晴不定的刻薄性子。
至于这座小县城……
她虽已经交到了知心的朋友,但那又怎样?
回大城市,她同样有一群知知底的好友。
在大城市里,她们还可以一起去听最的演唱会,换上漂亮的小蛋糕裙去炸街,还能聚在一起开精致的茶话会……
而这些新洋气的体验,在这座落后的小县城里,都是本体会不到的。
只有离开这里,她如今这灰暗的生活,才能重新亮起来!
温雯就这样一边希冀着能尽快联系上爸爸,一边忍受着如今生活的处处不如意。
那是一个周末。
中午的午餐,蒋劲做了一份咸烧白。
这个菜和温雯在广深市那边吃到的梅菜扣肉有点像,不过碗底的打底,是用本地的芽菜做的,但只要是蒋劲出品,味道就没有差的时候。
即便癞子头抠门,故意让蒋劲用了最肥的肉,温雯还是吃了整整的五大片肉。
相比之下,温雅娴就比较挑了。
也许是旁边麻将馆的伙食更好,温雅娴全程碰都没碰这个菜。
下午时分,温雯待在在房间里学英语。
学到一半,肚子咕咕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