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短视频流量兴起,以至于许多原本的直播平台开始没落,鲨鱼直播就是其中之一。
这些年他们尝试着转型,模仿那些大热的短视频可以直播,发视频甚至带货,但流量更新换代太快,他们本抓不住市场。
最近几年原本签约的大主播一个个都往外跑,如今鲨鱼平台的流量十分低迷,因此,鲨鱼平台的签约编辑的压力非常大,不仅每个月有定向的签约要求,甚至还需要达到数据。
以至于每个月都在焦头烂额地招主播。
昨天晚上,鲨鱼平台的签约编辑陶与之正刷着直播,希望能发现几个有潜力的主播,但翻看半天要么没创意,要么不符合签约的标准。
他本来想关掉直播睡觉,谁知手指不小心触碰屏幕,不小心不向下滑了。
视频里就出现了带着巨大噪音的直播间,听起来像是在室外,直播间只有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一卦一千,先算后给钱,不灵不要钱”的字样。
神棍!
陶与之心里的想法划过,觉得没什么意思,顺手还点了个举报。
就在他要退出直播间时,一道如玉石冷冷般的声音再直播间响起,“你们是不是在找一个穿着鹅黄色短裙的小姑娘,五岁左右的年纪。”
……
陶与之听完直播间的对话,心里冷嗤。
现在有些人为了火,竟然还请演员。
然而很快他就被打脸了。
他原本是想看笑话,等着这个玄学主播被封号,但越往下听他越发觉得不对劲。
他深耕短视频,知道有些主播的手段,但他发现这个主播不一样,毕竟没有哪一个主播愚蠢到让人假扮警察。
最重要的是后面给平安是福时,他就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剧本!
因为这个平安是福是他同事的妈妈,现在是他们的保洁!
陶与之当时不知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但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他们鲨鱼直播终于有救了。
不过玄学主播本身就是踩着红线,一不小心还会连累平台。
但看过对方的本事,陶与之还是决定斗胆一试,于是在第二天他就向高层提出了要签约时鸢的想法。
果然,高层一听要签约的是玄学主播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老陶,我知道你压力大,但也不能什么主播都签吧,咱们平台前段时间才因为那个玄学主播被上面警告,整个公司都差点被弄倒号了,这要是再出点事,真的……”
高层领导说着深深的叹了口气。
陶与之听完,急忙解释,“老大您听我说,这位主播跟之前那个假神棍真的不一样,你知道咱们公司的那个叫周莲的保洁吧……”
陶与之把昨晚的事告诉了领导。
并且道:“而且今早专门搜索了海城和s市的新闻,儿子和未婚夫骗保,还有亲卖孩子,这两件事蓝底白字的通告不可能造假,而且这个主播一个晚上涨了将近五千粉,未来是要大火的节奏啊!”
高层领导沉默地看完两则新闻。
最终咬了咬牙,最后说:“可以,但合同要另拟,如果能见一面更好。”
闻言,陶与之喜出望外,连连点头,回到工位上后向时鸢发起了签约申请。
——
时鸢发现陶与之发来消息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她原本是想继续去昨天的公园,结果刚要走就听到手机传来叮咚一声,打开一看是鲨鱼直播发来的签约申请。
来了瞌睡有枕头。
时鸢加上陶与之留下的联系方式,对面很快就同意了。
刚同意了好友申请,陶与之便发了一个萌萌的表情包过来。
「亲亲,我是鲨鱼直播的编辑陶与之,你可以叫我老陶。」
接着又发:
「我们平台有很多优秀的主播,所以给予主播的奖励十分丰厚,亲亲有意向的话我们可以约个咖啡厅详谈哦。」
时鸢看着陶与之发来的消息,随手找了一家最近的咖啡厅给陶与之发了过去。
对面立马答应,表示自己一个小时后就过来。
时鸢到咖啡店也有一段距离,于是换上新买的打折衣服,随后敲响了祝野的大门。
她那个手机绑定的账号是祝野的,所以这次签约需要祝野一并去。
时鸢向祝野说了要签约的事项,祝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这么快就能签约了?”
时鸢嗯了一声:“我跟鲨鱼直播的编辑约好了签约地点,你跟我一块儿去。”
祝野一个咸鱼翻身从床上起来。
就算时鸢没说他也是要去的。
毕竟签约这么大的事,父母又不在身边,要是碰到什么事他这个当哥哥的好歹能承担。
祝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然后二人乘坐公交车来到了指定的咖啡厅。
陶与之已经提前到了。
看见祝家兄妹进来,陶与之一眼便认出了祝野。
毕竟他能看到后台消息,祝野的穿搭虽说一言难尽,看起来像个小混混,但那张脸就算放到娱乐圈也能大放异彩。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向二人招手,时鸢的目光在咖啡厅环视一周后便锁定到了他的身上,最后径直朝他走来。
“你……你认识我?”陶与之脸上带着一丝不解。
他认识祝野是因为他能看到后台身份证,但眼前这个小姑娘怎么知道的?
时鸢这会儿已经带着祝野坐下。
看了眼陶与之,时鸢认真说:“来之前我看了您的朋友圈,而且这个咖啡厅现在就只有我们。”
陶与之:“……”
他还以为又是什么玄学之术,结果是他想多了。
时鸢见陶与之脸色尴尬,便道:“您原本姓宋,但后来你母亲离婚,后来改了母姓,所以姓陶。”
陶与之听到时鸢这么说,后背默默挺直。
这件事除了他家中的亲朋,就连最亲近的朋友都不知道!
这个女孩儿果然有本事!
陶与之眼睛亮起,眼神中充满了希望的光芒。
但下一秒,他陡然听到时鸢继续道:
“你一岁刚回走时要跟村里的大鹅单挑,结果被七只鹅追,你的膝盖和胳膊上还有被鹅叼的痕迹。”
“还有你三岁和堂哥一块儿放鞭炮,结果把你舅舅的屋子给点燃了,你舅舅把你揍了一顿,每年走亲戚都对你横眉竖眼,你很生气,但你妈总让你不要放肆。”
“同年四岁,你舅舅在城里买了房子,结果刚进去没多久就被你舅舅痛打一顿……”
咚地一声,陶与之双腿一软,欲哭无泪地伸出尔康手,“够,够了,我相信你了,你别再说了。”
他都听到店员在收银台狂笑的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