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行钺打断她的话,“你所谓的不忍心,只不过是不想主动去做那个坏人,在你的内心深处,你希望他主动跟你分手,减少你的负罪感。”
女生没想到她才说了几句话,这个男人就把她内心的阴暗面全部剖析了出来。
她愣了一会儿才开口,“那先生,我该怎么做呢?”
沈攸宜也好奇地看向旁边的男人。
他想知道,如果是他,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在两双眼睛盯着的情况下,男人薄唇轻启,“不知道。”
沈攸宜和那个女生均无语了。
尤其是沈攸宜,吓坏了,这不是砸自己的招牌吗。
怎么能说不知道呢。
她赶紧帮他解释,“他的意思是说,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就按照自己的心走,如果觉得有愧于对方,那就尽可能弥补他,就可以了。”
就像是她对司行钺一样,自己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她现在就要尽力弥补。
女生想了一下,继续看向司行钺,“先生。是这样吗?”
司行钺点了点头。
女生若有所思点了点头,然后在小桌子上放下 50块钱,“先生再见,我会直面我自己的内心的。”
等那个女生一走,沈攸宜立马将50块钱收进了自己的口袋。
她声音充满了兴奋和开心,“50块钱诶,我们赚了!”
司行钺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司行钺,你不开心吗?”
难道是刚才那个女生的经历,让他不爽了?
还是说,担心她有一天也会移情别恋?
“司行钺,你放心,我不会移情别恋的!”她伸出三手指。
刚才还在神游的司行钺突然转过头,“沈攸宜,你有什么愿望没有?”
这话问的她有点不知所措。
怎么话题转的这么快?
不过她还是认真想了想,“没什么太大的愿望,我就希望能平安富足地过一辈子。”
“那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那就可多了,一时半会也说不完。”
“目前最想要的呢?”
一阵冷风吹过,她忍不住搓了搓通红的手,“我想要一个老头乐的小车,二手的也行。”
这样出门就不用风吹雨淋的了。
“我知道了。”
这个话题并没有持续太久,沈攸宜就被隔壁的炒面勾引地肚子咕咕叫。
她捏了捏口袋里面的 50块钱,“司行钺,我们去吃炒面吧,这么晚了,今天收摊吧。”
司行钺站起身,将摊位收了起来,表示默认。
“老板,要两份炒面。”
“好的,一共 20。”
沈攸宜爽快地将钱付了,然后就找了个位置坐下。
老板炒面很是麻利,不一会儿,两份香喷喷的炒面就端上桌了。
沈攸宜立马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对比起司行钺的斯文吃相,她简直像是饿死鬼投胎。
“老板,你家炒面太好吃了。”
老板听她夸自己,乐呵呵回应,“那是肯定的,我已经在这里做了 20多年了。”
沈攸宜竖起大拇指,“好厉害啊。”
她一边吃着炒面,还不忘偷偷将里面的鸡蛋,夹到司行钺的盘子里。
“司行钺,好吃吗?”
“还行。”
他自己有时候也觉得奇怪,好像没什么东西是他觉得特别好吃的。
很一般,但是能果腹。
沈攸宜对他的说话方式也逐渐习惯了,她将一部分没吃过的炒面拨给了她,然后打了个饱嗝。
已经是临近晚上 10点。
夜市也陆续收摊了。
这附近看起来也不像是有蹦蹦的样子。
沈攸宜一咬牙,在手机上打开了“滴滴打车”。
好家伙,38块钱。
算了一下,来回路费58元,两个人吃炒面20块钱,支出一共是78元。
赚了50块钱。
这么一算,今天摆摊还倒贴了28块钱。
虽然钱没有赚到,但好歹是累着了。
小汽车里面开了空调,沈攸宜浑身都暖和了起来,一暖和,就开始打盹。
汽车一个拐弯,打着盹的脑袋,一下子就落在了司行钺的肩膀上。
原本坐的笔直的男人身体一僵。
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他内心罕见地涌起一丝歉疚。
这一个多月,她虽然对他没有多好,还经常不给他吃饱,甚至还辱骂他。
但是她从来没有移情别恋,更没有喜欢别的男人。
他虽然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但是通过旁边平时对她的称呼和夸赞,应该是外貌不差。
完全没必要被他一个盲人拖累。
所以刚才在夜市,他无法回答那个女生的问题。
因为他自己,也是那个卑鄙的小人。
罢了。
要不,实在不行,就这么过吧。
反正,他也没有喜欢的女生。
既然她喜欢他的话,就当是满足她了。
他稍微往前挪了挪,将肩膀放低,让沈攸宜睡的更好一些。
汽车路过一个减速带,颠簸了一下。
眼看她的脑袋要掉下来,司行钺伸手,将她的脑袋托住。
然后,就摸到了一手的口水。
“师傅,麻烦给我一张餐巾纸。”
师傅头也没回,“就在后面上方放着呢,你自己拿一下吧。”
“我看不见。”
开车的师傅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见他戴着墨镜,嘴角扯了扯,“这大晚上的,你还装什么酷啊,你把墨镜摘下,不就看见了嘛。”
“我是盲人。”
师傅一个急刹车,然后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小伙子,我不知道,我帮你拿。”
说完就把前面已经开过的纸巾扔到了后座。
司行钺抽出两张纸巾,然后仔仔细细将沈攸宜嘴角的口水,以及自己外套上的口水擦净。
半个小时的车程。
沈攸宜睡到目的地才醒来。
她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到了?”
“嗯,下车吧。”
沈攸宜意识到自己靠在司行钺的肩膀上后,立马坐起身,下意识摸了一把自己的嘴角。
还好,没流口水。
形象勉强是保住了。
两个人今都有些疲惫。
到家后,按照以往的习惯,沈攸宜先去卫生间洗澡。
说到卫生间,也只不过是一块碎花布,和卧室的床隔绝了起来。
由于司行钺的眼睛看不见,所以沈攸宜在他面前就不怎么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