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这是大人吩咐给您熬的补汤。”
温意意正没精打采的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早膳,阿桃再次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过来。
瞧着那汤温意意回想起上回喝时那难评的滋味,咬唇盯着半晌摇头道,“我不要喝,拿走拿走。”
“夫人,这是大人为了您的身子着想命人熬的,您就喝些吧。”阿桃软着声音哄劝道。
温意意皱巴着小脸犹豫了好半晌,方端起碗闷了个净,随后拿起茶壶一连喝了几杯方把嘴里的味道压下去。
狗男人到底哪里弄来的补汤,味道真的好难让人接受。
“奴婢谢过夫人。”阿桃望着空空如也的碗,心头松了口气。
阿桃下去没多久温意意也用完了早膳,她百无聊赖命人搬了张躺椅到树荫下,整个人躺上去昏昏欲睡。
只是没等她闭上眼,福伯便先来了。
“夫人,这是方才安顺侯府送来的帖子,说明是侯老夫人的六十大寿。”
闻言温意意坐直了身子,接过福伯手里的帖子翻开瞧了眼,“我知道了,待大人回府我与他说一声。”
福伯点头,“老奴便不打扰夫人了。”
“好烦哦。”温意意把帖子随手一放。
一旁的紫儿见状拾起来放好,环儿边给她捏肩,边道,“此次是老夫人的六十大寿,夫人怕是推脱不掉,若夫人不去便给外人留下忘恩负义的印象。”
甭管温意意在侯府过得如何,外人不知道也不关心这些,他们只知道温意意在安顺侯府中住了段子,承了侯府的庇佑。
如此也算是安顺侯府的半个女儿,老夫人的寿宴温意意若不去,外头可就有话说了,毕竟外头等着看她出丑的一大堆。
温意意点头,“这寿宴本夫人自然要去,还要带着你们大人一道去。”
大事小事她还是能分得清的,她可不会给他人留下把柄,让别有用心之人借此弹劾容寂尘。
“那正好,绣娘们前些子裁制了好几套衣裳,也算是派上用场了,晚些夫人去试试可还有何处再改改。”紫儿手上端着切好的寒瓜过来道。
……
户部尚书府·月牙轩
“姑娘,您快别哭了,再哭下去这眼睛就要肿了。”一身绿衣的丫鬟轻声哄劝着床榻上将头埋入被褥中哭的人,一脸担忧。
那埋头哭的人正是温意意在安阳长公主身边见过的郑婉,她抬起头把丫鬟往边上一推,自顾自哭道,“你可瞧见了,长公主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冷淡,昨直接命人将我轻描淡写的打发了。”
“若没了长公主助力,我要如何才能做容世子的贵妾?”
郑婉想到此又气哭了,她只是尚书府中的一个庶女,父亲重利,嫡母不慈,他们这些庶子女到了年纪便会被送入达官显贵府中做妾。
她知逃不过做妾的命运,因此便想着既然注定逃不过那不如便趁早寻个喜欢的,而荣国公世子是她芳心暗许之人,又正好他后院中只有温氏一人,她若是能入他后院做妾岂不是更好。
且温氏只是一介孤女,她又从安顺侯府中的姑娘嘴里,打听到温氏与她的姨母并不亲厚,若她当真入了容世子的后院,再想个神不知鬼不觉的法子弄死温氏,她来做容世子的正室也未尝不可。
同样身份低微,温氏做得,她堂堂户部尚书府的三姑娘,怎么就做不得?
有了此番想法,也不知她运气好还是不好,适逢安阳长公主办宴邀了些京中出身清白,身份不显的姑娘到府中,那她也去了。
入了宴才得知原是长公主有意为容世子纳贵妾,郑碗心头一动,这岂不是打了瞌睡,便有人递枕头。
她卯足了劲在宴中大放异彩,结果如她所想,她当真入了长公主的眼。
安阳长公主答应她寻个合适的子,便让温氏做好准备让她以贵妾的身份入府伺候容世子。
为此她夜夜盼盼,到头来却让温氏用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没了下文,也不知温氏用了何手段,如今长公主也没那么待见她了。
“那温氏生得一副糯米团子样,心机却如此深沉!”
郑碗愤恨的将眼泪一抺,眼里皆是温意意坏她好事的怨毒。
“不过一介孤女,她怎么配独占容世子!?”
丫鬟揉着磕到的地方,见她面容扭曲,吼声不见收敛顿时吓得心肝俱颤,她赶忙拉着郑婉道,“姑娘,小心隔墙有耳。”
小姐这些话若让别有用心之人听了去,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我做事还轮得到你来教!”郑碗凑近丫鬟怒声吼道。
丫鬟早吓得身子发抖,“奴…奴婢不敢。”
“三妹妹好大的气性。”
阴柔的声音让面容扭曲的郑婉猛然一震,她身子微不可见的颤了颤,迅速收敛脸上的面容,转首朝来人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二…二姐姐。”
郑柔充耳不闻,抬眸打量了一圈她屋内,随后落在跪着的丫鬟身上,“秋月这是做错了何事,竟惹得三妹妹一大早的大动肝火?”
“这贱婢毛手毛脚的弄坏了我的首饰,惹二姐姐笑话了。”郑婉方才的盛气凌人收敛了个净,在她面前哪敢表露半分。
她这位二姐姐乃嫡母次女,平里脾气就大,稍有不快便要闹腾,父亲对二姐姐亦是宠得很,她们二人有冲突即便她装得再如何楚楚可怜,都不能让父亲向着她。
闻言郑柔轻嘲道,“妹妹教训下人还是悠着点,妹妹这歇斯底里的喊声让人听了倒像是正吵架的市井妇人。”
“如此便罢了,妹妹可知方才那一喊可是吓到了我的小萌。”
小萌便是她养的一只狸花猫。
“妹妹知错。”郑婉咬着唇,委屈不已的认错道。
郑柔轻哼一声,讽道,“三妹妹我可不是父亲。”
言罢,带着贴身丫鬟拂袖而去,而她不知身后郑婉已是抬起一双怨毒的双眸狠狠的瞪着她。
不过即便知道也不会在意,跳梁小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