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室内只剩死了般的安静。
沈星冉两眼一黑,只觉得看到了黑白无常,心说好你个乔淑桐,老银币见了你都得叫声祖师爷!
傅彦哲抬眸,看向她的凤眸漆黑冰冷,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我不是我没有她瞎说!”
不等傅彦哲开口,沈星冉赶紧否认三连,脑子转的快冒火星子了,
“我、我……我承认,我一开始确实是想找京市最厉害的男人,来报复我姐夫!”
“但在见到傅先生您的一瞬间,我就被您琼林玉树、风光霁月、俊美非凡、虚怀若谷的清贵之气吸引,深刻意识到以前的自己有多么井底之蛙,多么眼瞎,竟把鱼目当珍珠!”
“在见到您后的每一天,我都在感恩上天垂怜,让我看到了这世上最完美的男人。”
“知道了什么样的人,才是最值得我付出真心的!”
一口气不带停歇的说完,沈星冉第一次发现自己吹彩虹屁的功力竟然这么强。
那么多肉麻的词,她居然能毫不脸红的说出来。
病房里再一次陷入死寂。
乔淑桐连哭都忘了,嘴巴大张,一脸的一言难尽,似乎没想到被她视为情敌的人,是这么个抽象的奇葩。
这么肉麻诡异的话,她是怎么说出口的??
不过,彦哲哥怎么可能会被这么拙劣的马屁蒙蔽?
傅彦哲看起来也被沈星冉的无敌马屁镇住了,双眸幽幽地看着她。
好半晌,直到把她的心都看得提起来时,他才轻轻勾了下嫣红的薄唇:
“乖。”
沈星冉:“……”
她能感觉到,傅彦哲此刻的心情极为愉悦。
没想到啊,他这么暴戾狠辣的一个人,骨子里竟然喜欢听别人拍马屁……
沈星冉放下心来,忍不住在心里暗戳戳蛐蛐了两句。
只是……明明只是平平无奇的一个字,但为什么由傅彦哲那天然带着几分温润的嗓音说出来,她会有一种被微弱电流击过的颤栗感?
乔淑桐:“……”
她双眸巨颤,不可置信地看着傅彦哲:
“彦……彦哲哥?”
彦哲哥真信了?!!
他竟然喜欢的是这种女人吗?!!
“乔小姐,如果你不想和我道歉,那就请现在离开吧。”
沈星冉平静的开口,她把那份别墅转让合同拿起来,重新递向一旁沉默的乔玉宸。
如果只是乔淑桐不给她道歉,她其实无所谓,大不了等她以后有实力了,再报今天的仇。
但乔淑桐这时候了还要给她下套,那她决不能忍。
以后报不报仇再说,今天乔淑桐必须当面给她道歉!
乔玉宸眸光暗了暗,没接合同,对乔淑桐沉声道:
“淑桐,道歉!”
乔淑桐猛地回头,泪眼朦胧地看向哥哥,但还不等她开口,乔玉宸就又道:
“你要不好好和沈小姐道歉,以后也别混娱乐圈了,回家等着嫁人吧!”
乔淑桐狠狠颤了下,这才回头,抿着唇,小声对沈星冉说了声对不起。
沈星冉:“我没听到。”
乔淑桐双手紧紧抓着身前的身侧的衣服,用力到指尖都泛了白:
“对不起!”
说完,她再也忍不住,看了眼毫无表情的傅彦哲,捂着嘴跑了出去。
乔玉宸下意识追了两步,又停下来,重新和沈星冉道了歉:
“我这个妹妹自小被骄纵惯了,还请沈小姐别介意。”
沈星冉摆了摆手:
“以后只要她别再找我麻烦,我也不会理她。”
乔玉宸:
“这点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约束好小妹。”
说完,他看向傅彦哲。
傅彦哲轻轻笑了声:
“这是你们和冉冉的事情,看我做什么?”
乔玉宸意会。
这事儿完全是沈星冉说了算。
他又对沈星冉说了声打扰了,便转身离开。
……
病房里重回安静。
傅彦哲坐在床边,修长净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剥着一颗橘子。
剥到一半时,他轻叹口气,抬眸看向床上的沈星冉:
“短短一分钟,你偷看了我十五次。”
“冉冉,和我说话是烫嘴吗?”
沈星冉被抓包,一点都不心虚,脆趁机问出了她一直在纠结的问题:
“那个……你真舍得让乔淑桐来找我道歉啊?”
傅彦哲轻轻挑了下眉,似是不解:
“我为什么会舍不得?”
沈星冉觉得他问了句废话:
“乔淑桐不是你的挚爱吗?”
就他那护短又双标的性子,不应该是“我家淑桐针对你,一定是你的错吗?”
傅彦哲不动声色,紧接着问:
“你为什么会觉得她是我的挚爱?”
系统说的啊!
沈星冉差点话赶话就说出来,紧急关头反应过来,连忙改口:
“这不全网都知道的事情吗?”
“我又不是不上网的山野洞人,知道很正常吧?”
“是吗?”
傅彦哲轻轻笑了一声,站起身,拉过沈星冉的手,在她不解的目光中,把剥好的橘子放进她的掌心,
“那你可得努力点追我了。”
“不然你深爱的人,就是别人的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病房的门在他身后关上,像是把一地的光明,全关进了沈星冉所在的病房里。
沈星冉:??
傅彦哲似乎很喜欢像戏耍小动物一样的,戏耍她。
这好像成了他这两天的快乐密码。
想通这点,沈星冉懒得再费脑细胞,去思考傅彦哲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美美的把傅彦哲剥好的橘子吃完,她被子一拉,舒舒服服地睡了过去。
……
病房门外。
随着病房门关上,隔绝了沈星冉的视线,傅彦哲脸上的表情立刻冷了下来。
和他在沈星冉面前的冷脸不同。
此刻的他一冷下来,暴戾冷厉的气质便像终于被放出笼子的毒蛇,让早就等候在门外的容景曜及一众保镖齐刷刷心里一紧,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去给我查清楚,三年前,我不在的时候,我待的那间出租屋都发生过什么事情。”
傅彦哲冷冷吩咐,
“只要是和出租屋有关的,哪怕是一只猫一只狗,都要详细记录。”
容景曜怔了怔。
这三年来,傅先生虽然将那出租屋买了下来,却从未提过一次,更没有去过。
他还以为,傅先生只是将那出租屋当做自己失势时的纪念,用来时时警醒自己不能重蹈覆辙。
怎么现在又让他去查发生了什么?
还是如此详细的调查?
即使心里疑惑多到爆炸,容景曜也是不敢问的。
他低头:“是。”
傅彦哲眸光冷沉。
三年前。
他三天两夜未睡,终于加班加点的忙完了收复傅家的最后事宜。
当时已经接近年关,他和沈星冉租的出租屋在远郊,并未被禁止燃放烟花。
傅彦哲准备了最盛大最梦幻的烟花,准备了之前从沈星冉口中试探出来的,她最喜欢的钻戒。
他还计划了很多美妙的行程。
在和沈星冉约定好跨年的这一天,他扫清所有阻碍,默默计划好了一切,只为给沈星冉一场最惊喜最浪漫的求婚。
但当他满怀希望推开出租屋的门时,沈星冉却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