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检查出四胞胎，医生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我正发愁怎么养活四个孩子，丈夫的消息突然弹了出来。
「两个亿，离婚，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我盯着屏幕，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腔。
秒回：「成交！这种好事你怎么不早说！」
他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求他回心转意。
可当两亿到账，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他急了。
「你真走？孩子怎么办？」
我头也不回：「我从没爱过你，钱我拿了，人我也走了，孩子？你猜猜是不是你的。」
身后传来他歇斯底里的吼声。
可我已经消失在人海里。
产检报告单被我攥在手心，浸出了一层薄汗。
上面的打印字体，像一个个冰冷的宣判。
四胞胎。
医生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同情和凝重。
“徐小姐，四个孩子对母体负担极大，风险很高。”
“你还年轻，要做好万全的心理准备。”
我点点头，嘴里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心理准备？
我连一个孩子的准备都没做好。
走出医院，阳光刺眼得让人想流泪。
我叫徐染，二十四岁，嫁入豪门两年。
外人眼里，我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幸运儿。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个金丝笼有多冰冷。
丈夫顾聿琛，海城有名的商业巨子，冷漠、强势，像一座永远不会融化的冰山。
我们的婚姻，是一场交易。
他需要一个听话的妻子应付长辈，我需要钱，为我唯一的亲人，我的弟弟治病。
两年里，我们相敬如宾，见面次数屈指可-数。
我甚至不确定，他是否还记得我的样子。
现在，我肚子里有了四个孩子。
是他的。
我们仅有的一次，是在老宅的家庭聚会上，被他母亲周玉梅下了药。
周玉梅盼孙子盼得快要疯了。
我坐在街边的长椅上，茫然地看着车水马龙。
怎么办？
养活一个孩子都费劲，何况是四个。
更何况，顾聿琛本不爱我，他甚至厌恶我。
他会允许我生下这四个孩子吗？
就算生下来，他们能得到父爱吗？
一想到孩子未来可能要面对的冷漠，我的心就揪成一团。
手机震动了一下，拉回我的思绪。
是顾聿琛。
结婚两年，他给我发的消息，不超过十条。
每一次，都是冰冷的指令。
“妈让我们回去吃饭。”
“明天有个晚宴，别给我丢人。”
而这一次，屏幕上的字，像一把利刃，直直进我的心脏。
不，它歪了。
它斩断的是我身上最后一道枷锁。
「两个亿，离婚，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一分钟。
周围的喧嚣声仿佛都消失了。
我只听得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一声声，撞击着腔。
两个亿。
离婚。
我原本还在发愁，该怎么悄无声息地带球跑。
该怎么躲开顾家滔天的权势，保住这四个孩子。
现在，他亲手给我递来了通往自由的船票。
还附赠了足以让我和孩子们衣食无忧的巨额财富。
我几乎要笑出声来。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因为激动，甚至有些颤抖。
秒回。
「成交！这种好事你怎么不早说！」
发送。
没有任何犹豫。
顾聿琛大概以为，我会像所有被抛弃的怨妇一样。
哭闹，质问，乞求，用孩子作为筹码，死缠烂打。
他永远不会知道。
这两年，我演得有多累。
这段婚姻，对我而言，是煎熬，是枷锁，是深渊。
而他，亲手把我从深渊里拉了出来。
手机再次震动。
他回得很快。
只有一个字。
「好。」
我能想象到，电话那头，他那张英俊却毫无温度的脸上，是怎样的轻蔑和不屑。
在他眼里，我大概就是一个贪得无厌的捞女。
无所谓了。
从今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我站起身，阳光似乎也不那么刺眼了。
我伸手，轻轻抚上还很平坦的小腹。
“宝宝们，妈妈带你们去过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