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半，周末拍卖会正式开始。
大厅里坐了上百人，有本地的藏家，有外地的老板，还有不少来看热闹的。
第一个环节是解石现拍。
一共五块原石，前三块是别人的，宋一成的两块压轴。
第一块原石，碗口大，解开后出了绿，但是普通豆种，最后拍出3万。
第二块，一般，拍出2.3万。
第三块，拳头大小，解开后出了冰种，但杂质不少，拍出4.8万。
台下议论纷纷：
“今天的原石不行啊。”
“是啊，没什么好东西。”
“最后那两块要是也不行，今天就白来了。”
主持人上台：“接下来是今天压轴的两块原石。第一块，鸡蛋大小，起拍价1万。”
工作人员端上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块鸡蛋大小的原石。
看上去普普通通，甚至有点丑。
台下有人摇头。
“这么小，能出什么？”
“1万？5000我都不要。”
秦少杰坐在第三排，看着那块原石，觉得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儿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解石师傅拿起原石，对准宋一成画的那条线，一刀切下去。
“滋——”
石头切开。
所有人都盯着那一刀。
解石师傅的手打开，只见那切面，一片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来的绿色。
绿得发亮，绿得刺眼。
“玻……玻璃种帝王绿！”
不知道谁抢先吃惊地喊了一声。
全场顿时炸了！
“我草！我草！”
“这怎么可能？这么小的原石也能出帝王绿？”
“直径至少2.5厘米！值上百万！”
台下瞬间沸腾，好多人站起来往前挤，想看清楚。
主持人好不容易维持住秩序：“各位别急！现在开始竞拍！起拍价80万！”
“100万！”
“120万！”
“150万！”
叫价声此起彼伏。
秦少杰咬咬牙，举起牌子：“180万！”
“200万！”另一个老板跟进。
“220万！”
秦少杰眼睛都红了：“250万！”
全场安静了一下。
250万，已经超出市场价不少了。
主持人：“250万一次！250万两次……”
“280万！”
后排一个穿着黑色大衣戴墨镜的年轻人举牌。
秦少杰转头看去，是一个不认识的，看着像个富二代。
他狠狠心：“300万！”
黑色大衣年轻人犹豫了，放下牌子。
“300万一次！300万两次！300万三次！成交！”
秦少杰站起来，狠狠挥了一下拳头。
帝王绿是他的了！
他回头看向宋一成，眼神里满是挑衅。
宋一成冲他竖了个大拇指，笑得意味深长，口形念着“傻！”
秦少杰笑看着他，感觉说的是“牛！”
第二块原石端上来。
跟刚才那块差不多大小，看着也普普通通。
秦少杰心里一动，这块，不会也出帝王绿吧？
解石师傅下刀。
“咔——”
又是帝王绿！
全场再次沸腾！
“我草！连着两块帝王绿？”
“今天是什么子？”
“这两块原石谁送拍的？神了啊！”
主持人：“这块帝王绿，起拍价80万！”
秦少杰直接举牌：“200万！”
他想好了，不管多少钱，这块也要拿下！
回去哄最好不过，她老人家就喜欢这玩意。
她心情好，一高兴赏他几千万甚至上亿。
他哥秦东杰就这样过，他也得学学。
“220万！”
“250万！”
秦少杰举牌：“280万！”
“300万！”
那黑色大衣年轻人跟他杠上了。
秦少杰咬碎后槽牙喊道：“350万！”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350万，买一块直径2.2厘米的帝王绿，这溢价太高了！
果然，那黑色大衣年轻人放下了牌子。
秦少杰再次成交。
他站起身，看向后排的宋一成，正准备嘲讽几句。
却发现宋一成和唐万莉正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地。
他们在笑！
秦少杰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第二个环节是成品拍卖。
第一件拍品上来，是一块极品羊脂玉牌。
主持人：“起拍价30万！”
台下立刻有人叫价。
“50万！”
“80万！”
秦少杰犹豫了一下，没举牌。
最终，那个黑色大衣年轻人以128万拍下。
秦少杰看了那黑色大衣年轻人一眼，就是刚才跟他抢原石那个。
不知是哪个，戴着墨镜，看不真切。
第二件拍品，帝王绿翡翠牌。
秦少杰眼睛一亮。
这个他要了！
“起拍价60万！”
秦少杰直接举牌：“150万！”
黑色大衣年轻人：“180万！”
秦少杰：“200万！”
黑色大衣年轻人：“220万！”
秦少杰：“250万！”
黑色大衣年轻人终于犹豫。
秦少杰冷笑，跟我抢？你有几个钱？
最终，他以250万拿下。
接着拍了几件一般的拍品，场面就不太活跃。
最后，压轴拍品上来。
那是一只帝王绿翡翠玉镯！
顿时全场屏息。
那玉镯在灯光下，绿得通透发亮，像一汪凝固的春水。
这等拍品，在这里可不多见，只有在大型拍卖会上才有。
想不到今天，来了第四件帝王绿拍品。
主持人：“起拍价100万！”
秦少杰直接站起来：“250万！”
全场哗然。
从100万直接跳到250万，这是多想要？
黑色大衣年轻人咬了咬牙：“280万！”
秦少杰看着他，一字一顿喊价：
“380万！”
全场……死寂，目光全看向他。
380万买一只玉镯，疯了！
黑色大衣年轻人放下牌子，摇了摇头。
秦少杰环顾四周，迎接着一片惊叹的目光，意气风发。
拍卖会结束。
秦少杰拿着拍卖单，大摇大摆走到宋一成和唐万莉面前。
他目光落在唐万莉身上，得意洋洋笑道：
“万莉，要是你同意嫁给我，这些帝王绿翡翠全是你的，总价值1280万，够打动你的心了吧？”
唐万莉还没说话，宋一成却先笑了。
笑得很大声。
秦少杰脸色一沉：“穷丝，你笑什么？”
宋一成看着他，像看一个傻子。
“秦少，你知道这些帝王绿拍品是谁送拍的吗？”
秦少杰一愣。
宋一成笑盈盈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鉴定书，递到他面前。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送拍人：宋一成、唐万莉。
秦少杰盯着那几个字，脑子一片空白，脸色当场涨红。
宋一成微微一笑：“你在拍主面前装了半天，花了一千多万，帮我们清库存，你说，你是不是送财童子？”
全场还没走的人，一片哗然。
“我草，原来那些宝贝是他的？”
“那秦少刚才不是帮人家抬价吗？”
“哈哈哈，花一千多万帮别人清库存，笑死我了！”
“这家伙，在拍主面前装，呵呵！”
“……”
秦少杰脸色铁青，手里的拍卖单被他攥成一团。
他猛地转头，看向唐万莉，那心情……
唐万莉挽着宋一成的胳膊，笑得特别灿烂：
“谢谢哈，送财童子！”
远处，“瀚宝斋”老板赵轩抚着光头，脸色复杂。
他终于明白，这宋一成哪是什么穷丝，分明是个深藏不露的鉴宝大师！
他想起那天的错版币，自己要是大方一点跟他交好，开价15万，说不定今天这些宝贝，自己也能收购到一件……
他叹了口气，这辈子，怕是没机会了。
可惜，一切都晚了。
他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光头，怪自己没眼光！
这时，那个黑色大衣年轻人走到宋一成面前，笑了笑：
“宋先生，下次有好东西，可以直接联系我。这是我名片。”
宋一成收下名片，朝他点了点头。
秦少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抬价的年轻人跟宋一成说话，更是浑身发抖，喘着粗气。
妈的，今天又上当了！
他盯着宋一成，眼里全是怨毒：
“宋一成，你给本少等着！我必断了你的财路！”
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宋一成，秦家必封你！你们这对狗男女，全封！”
宋一成不以为然，冲他挥了挥手，笑得特别欠揍。
“秦少慢走，欢迎下次再来！我们还有好多宝贝没拍呢！”
秦少杰差点一口老血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