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妹妹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了?”
秦莞忙道,“只有点头疼。”她抬手,揉了揉自己额角,茯苓立刻担心的走了过来。
“多谢六姐姐关怀,今刚回府,竟是连一杯薄茶也未能备下,实在惭愧,没能好好招待。待我身体修养几天,必定亲自登门拜访,以表谢意。”
“无妨,都是自家姐妹,你好好修养便是,不管遇上什么都可以来找我。”
她不禁轻轻握住了秦莞的手,指尖微微收紧,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却终究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她犹豫着,目光中透出几分复杂与不忍,心中挣扎不已——是否该提醒她,这府中的子,远不像表面那般平静祥和?
祖母向来偏心,又怎会容得秦莞金尊玉贵、与自己的亲孙女享同等对待?必定如从前一样是处处刁难,步步坎坷,早已暗中打算好了。
但她总不能坦言自己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吧?只能隐晦地提上一两句,再多的话便不敢轻易吐露了。万一被人当成妖怪,那可就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对了,尽量不要碰上五姐,能避开就避开吧,她脾气不大好。”
秦莞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初次见面,这位秦六娘子竟如此真诚相待。这与茯苓先前所言似乎有些出入,但她只是心底略感诧异,并未过多深究,转瞬便将此事轻轻搁置在一旁。
“你不用送了,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些”。
“茯苓,替我送送”。
她其实并不想离开,可如今府中的人,她竟一个都不愿靠近;而那个想接近的人,却偏偏没有理由。心中满是无趣与落寞。
她转身回了屋子,取了些钱,打算出府散心。
当年那场变故来得猝不及防,一夕之间,发现井中数条人命惨死,父亲和祖母竟成了凶手。
提及此事,她便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次不慎坠井的经历,那幕场景至今仍历历在目,思及此依旧令她心头一阵发颤。井底漆黑如墨,四周被无边的暗影吞噬殆尽,尽管什么也看不清,却总有一种莫名的恐惧盘踞心头,仿佛黑暗深处随时会窜出什么可怖的东西。幸而九妹妹及时赶到,将她从那令人窒息的深渊中救了出来。
抬头望了一眼这偌大的宅院,谁能想到短短数十天就落败了呢。
一大家子最后就剩她与嫡母嫡姐三人,仓皇收拾行囊从荆州逃离,之后她便很少再回来。
然而心底深处,却仍惦记着街上李记铺子里的糕点,那丝丝甜香仿佛还残存在唇齿间,萦绕不去。
“走,我们今天出去吃好吃的”。
“这几娘子都在房间里,可不得闷坏了,奴婢都觉得没意思呢,天天盼着娘子出门”。
“好啊,今便叫你玩个尽兴,请你去看戏如何?”
秦霜微微仰起头,目光投向喧嚣的街道。已经许久未曾听闻那熟悉的叫卖声了,尽管京城繁华似锦,却终究不是她魂牵梦萦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