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宗野直接将车开进沈家别墅,他的所有车都能识别沈家的闸门。
现在是晚上九点半,夏夜蝉鸣不断,远处传来几声蛙叫,暖黄的灯光打在地下,落下一束光。
沈之慕睡着了,沈今杳扭头看了一眼,叫他:“小慕,到家了。”
沈之慕只是动了动,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沈今杳下车,打开后车门推了推他,“我告诉你别装睡,你现在这么大块头我可抱不动你。”
胳膊被人拉了一下,贺宗野弯下腰进车厢将沈之慕抱了出来。
沈之慕像是感觉到了,趴在他宽大的肩膀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沈今杳看着他不动声色的将沈之慕抱好,关上车门,往里面走去。
看着还挺像个好人。
秦韵还没睡,在客厅等姐弟俩回来,听见动静,视线从电视上移开。
张嫂顺手将沈之慕给接了过来,“贺少爷我来吧。”
秦韵见是贺宗野送俩人回来的,热情道:“阿野来了,快进来坐。”
沈今杳自己换了鞋,径直往里面走,虽然她不待见贺宗野,俩人关系不好,但贺宗野和自己家人关系却很亲近。
他们俩的私人恩怨在大人眼里就是小打小闹。
吵吵嘴也没什么不好的。
贺宗野看了她背影一眼,态度比刚刚好太多了,“韵姨,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秦韵直接拉着他胳膊进来,“回去嘛啊,回去你也是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在这儿多好啊。”
“楼上你房间一直在呢,我让张嫂弄了冰凉粉,吃点消暑。”
贺宗野没再推辞,直接在沈今杳对面坐下,轻轻挑了挑眉,颇有一只狐狸的狡猾劲儿。
沈今杳别过头,切了一声。
秦韵去厨房把冰凉粉端出来,冰凉粉是张嫂手搓的,加了红糖和玫瑰酱,又加了多种水果,爆爆珠,椰果之类的,清甜爽口。
沈今杳夏天最爱喝张嫂做的冰粉了。
秦韵坐在一旁看着俩孩子吃,时不时搞出点小动作来,也觉得有趣。
贺宗野这人霸道又恶劣,他自己的吃完了,就去抢沈今杳的,碍于自己妈妈在,她没骂人,只是护着自己的碗,眼神瞪他老实点。
贺宗野一脸的得意样,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过分。
秦韵起身,“阿野,厨房还有我再给你添点。”
贺宗野弯唇,没有刚刚那恶劣样,“谢谢韵姨。”
沈今杳端起碗来仰头全喝了,“妈妈,我去睡觉了。”
秦韵从厨房出来,“去吧,阿野喝完你也早点睡。”
-
沈今杳洗完澡出来,身上穿着白色睡裙,用毛巾擦了擦头发,坐在椅子上点开手机。
贺宗野十分钟前给她发了消息过来。
【借你房间沐浴露一用。】
五分钟后。
【?该不会舍不得吧,出息。】
沈今杳无语极了,点语音过去,“你卧室又不是没有沐浴露,嘛要用我的?”
贺宗野懒洋洋坐在沙发上,听着好友在手机里控诉他突然消失。
傅霖泽语气吊儿郎当的含着揶揄:“沈今杳刚走你也走,你什么意思?”
谢知屹:“不是,你们俩该不会是去约架了吧?”
梁亦:“你可真会脑补,你见他们俩什么时候动手过?”
“当然见过,每次今杳被惹急了都会踹他。”
谢知屹说起来的时候还有点幸灾乐祸。
傅霖泽轻啧一声,“那也是沈今杳单方面动手。”
“查到了吗?谁带段豫初来的。”
贺宗野声音冷淡,带着意兴阑珊,对于三人的打趣丝毫没放心上。
谢知屹:“没人邀请他,毕竟圈内都知道你不待见他,谁敢得罪你啊,他应该是看到了我们其中一个的朋友圈,又恰巧听说沈今杳也在就过来了。”
贺宗野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一条缝隙,“你发的朋友圈?”
谢知屹就知道瞒不过他,这侦察力,不去当兵可惜了。
他嘿嘿笑两声,“哥,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自拍的时候不小心拍到了今杳,我也没想到他狗鼻子那么灵,这么快闻着味就过来了。”
贺宗野懒得理他,“下次在门口放条狗,看见段豫初就放狗咬他。”
谢知屹:“好嘞哥。”
手机在扶手上响了一声,贺宗野这才抬手去拿,眉头一挑,“挂了,有事。”
说完不等三人问,直接挂了。
沈今杳幽怨不满的声音入耳,清甜的嗓音,像夏的西瓜爆汁,在这空旷的卧室内格外清脆好听。
“不好用。”
三个字过去,贺宗野又附带一张照片。
发完,他直接去门口等着,没过两分钟房门被敲响,贺宗野打开门便见纤细的身影正快速想跑。
贺宗野胳膊长,有力,一伸手便轻松抓到她,捞过她直接将她拽了进来。
放在门口的沐浴露被拌了一下倒在地上,和门隔绝。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沈今杳心脏漏了一拍,慌了,另一只手去推他。
“你什么?!”
结果另一只手也被他握住手腕一同压在门上。
她瞳孔一颤,眼睫慌乱闭上,缩着脑袋嗓音发紧:“你到底要嘛?!”
贺宗野低头看她,笑了一下,“那你跑什么?”
沈今杳控制不住的身体发热,“我,我就不应该敲门。”
要不然她也不会被抓,她早就预判到了,只是没防御到位。
贺宗野漆黑的眼眸肆无忌惮的扫过她半的发丝,通红的耳垂,在外雪白的肌肤。
眼底逐渐弥漫起玩味,凑近她耳边,嗓音低低的,磁性微哑:“宝宝,你是在害羞吗?”
沈今杳后背一阵酥麻感激过,羞愤瞪他:“你乱说什么啊?”
贺宗野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恼羞成怒了呢。”
沈今杳猛地用头去撞他,这回贺宗野没用什么力,轻轻松松被推开,将拖鞋往他身上扔,“臭流氓,调戏到我身上来了,!”
砸完她打开门跑了出去。
沈今杳回到房间时气喘吁吁,整张脸都是红的,带着羞愤和懊恼。
懊恼自己为什么红温了?
她猛地扑在床上,因为呼吸急促而有了窒息感,她抬起头,下巴搭在手臂上。
“越来越过分了。”
沈今杳拿出手机脆把他拉黑。
爱咋咋地吧。
反正她是不想再和他扯上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