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李家出来,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距离谢烬屿说的三点,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乔欢攥着手机,指尖犹豫不决地悬在切换账号的按钮上。
最后,
下了好大的决心,才抱着赴死的心情按了下去。
迎接她的却不是少年癫狂的怒火,
而是一条带着冷笑的语音。
【耍我有意思吗?让一个毛都没长齐的男人来敷衍我,真有你的。】
……
谢烬屿飞身,将篮球稳稳投入球框里,视线时不时瞥向场边的长椅上。
没有消息提示音。
篮球回到手中——
他扯着领口,以驱散沸腾的躁意和怒火。
指节扣着篮球,攥得发白,骨节泛青,连呼吸都带着戾气。
他一直想维持最后一点镇定,可终究是压不住阴鸷与躁怒。
“!”
他妈的娇娇软软的小团子呢,怎么变成一个抠脚大汉了?!
老子谈了将近一个月,好不容易把人出来奔现了,结果你特么告诉我是个男人?!
他看着手机边上躺着的蓝色发夹,膛起伏不定。
三点的时候,那个恶心的家伙就是夹着这个东西来见自己的。
他穿着驾校的训练服,大声地吼了句“我是小团子!”,
随后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丢下发夹跑了。
跑了!
其他人不知道小团子的名讳。
但陆炎知道啊。
听到这话,又看到那胡子拉碴,穿着人字拖的糙汉男模样,他彻底绷不住,捧着肚子仰天大笑了起来。
“屿哥,你、你家小团子怎么烤糊了,还发毛了,哈哈哈哈乐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这人笑就算了,还笑得人仰马翻,就差昭告天下了。
球场上众人将目光投过来,好一会儿也都反应了过来,眼神那是一个震惊。
就差直接把“谢烬屿喜欢糙汉男”写在脸上了!
谢烬屿想到自己跟那个男人隔着电话聊s,还对他的腿照产生反应,恶心得喘不上气。
“妈的,打个屁!”
他狠狠将篮球砸在地上,风风火火地往外走。
球衣衣摆被风掀起,肩线绷得笔直冷硬,连背影都写着“老子不爽”四个大字。
他的脸色太沉,活脱脱要吃人的样子,眼底没有半分情绪,只剩克制到极点的怒。
有些等了许久的花痴想递上情书,却被他这副模样吓得连连后退。
一路踩着油门回到家。
谢烬屿瘫在沙发上。
对于娇软妹子变成糙老汉的诡异情况,他思来想去,只有一种解释了。
那男人是小团子本人派来的。
【你tm、真、行!】
他留下这条咬牙切齿的语音,起身准备洗个冷水澡,驱散心头的躁怒。
偏偏这时对面回了。
小团子:【怎么,不满意吗?】
谢烬屿咬牙:【不给我个解释?】
小团子:【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是男的。】
谢烬屿掐着烟深深吸了一口,眉眼冷峻:
【你天天搔首弄姿的时候,看到自己腿毛不恶心?】
乔欢看到这话,手抖了。
想想确实挺恶心的。
可为了让谢烬屿死心,她只能忍着:
【不恶心,我觉得挺好玩的。】
谢烬屿:【你他妈玩老子当然好玩了!】
【你真是男的?】
【那你腿怎么这么细,声音还他娘的这么嗲?】
乔欢现在说谎已经不用打草稿了,手指飞快在屏幕上跃动:
【有美颜相机,两百斤都能p成八十斤。】
【声音是因为变声器,要不我把软件推给你试试?】
对面不说话了。
她脑中已经浮现出了谢烬屿愤怒骂粗的模样。
这下该对自己死心了。
看对面久久不回复,完全被恶心吐了的样子,乔欢松了一口气。
可谢烬屿还在挣扎,
【你不是在校生?妈的长那个鬼样子,没有三十下不来吧?】
这事儿乔欢特地和AAA建材王哥串过供。
他来津大的上一单是代班驾校教练,所以应该是穿着工作服去的,
她发了个软软可爱的表情包,义正严辞地回复,
【驾校也是校。】
屏幕那头,
谢烬屿焦躁地揉了揉头发,又低声骂了一句,把手机丢在了一边,彻底摆烂了。
难不成她的也是假的?
他简直要发疯了!
乔欢憋了很久,才又认真地提出,
【既然你不喜欢我,那咱们分手,以后也别见了。】
【只有债务人和债主的关系。】
谢烬屿仔细琢磨着这两句话,半晌,才扯出一个诡异的笑,
【不、可、能。】
【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老子,就是死,老子也得把你葬在旁边。】
抚摸着屏保上的照片,
少年呼吸放得很轻,轻得像在狩猎,灼热又疯狂。
阅女无数的他能看不出这是不是真女人?
小兔子这是在把他当傻子玩呢。
谢烬屿不介意陪她玩上一玩,
【我忽然觉得男的也不错,你把美颜和变声器关了,用真面目示人。】
乔欢:……
【我习惯了。】
谢烬屿:【哦,那就维持这样吧,我钱都花了,总不能什么也没捞着,就放你走。】
乔欢:【也是哈。】
谢烬屿:【开视频。】
乔欢实在没想到他对自己的身体痴迷到了这种程度,咬咬牙,过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连上了视频。
镜头对着自己的下半身。
她特意换了新衣服,很简单的白色宽松衬衫,修长笔直的双腿大部分暴露在空气中,还赤着脚。
是很舒适的居家穿搭。
可看到的那一刻,谢烬屿平静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黑眸沉沉地锁在她身上,喉咙像有一团火在灼烧,让他感到躁动不安。
很清纯,很诱人。
这女人……要他疯。
他喉结不受控地滚了一下,指节收紧,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沉。
“你平时在家就穿这个?”
乔欢咬咬唇,双腿微微蜷缩,遮住一片春光。
她没有那二两肉,绝对不能把那部分暴露了。
谢烬屿看她扭捏又提心吊胆的模样,呵呵轻笑一声,“摸摸自己,叫老公,说想我。”
……变态!
见她不动,谢烬屿挑眉,“嗯?你就一点都不想我?”
乔欢脸红到了脖子,又担心他一个不开心把自己开盒了,只能豁出去了,
“超级想的。”
“想在老公身下躺着,勾着你的脖子,被你疼爱。”
太软太欲了,惹得谢烬屿忍不住在心底低骂一声。
他满是侵略性的目光盯着镜头,
“既然我不介意男的,你也在津城,那你来找老公。”
“老公好好满足你。”
逆天。
乔欢脑子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