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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万福》 · 九月花蜜

第13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5:32

暗处,江九问墨川:“世子殿下怎么还当上教书先生了?”

教这些侯府的娇气的公子和小姐习武都够让人出乎意料了,偏偏世子还管起了假嫡女的其他课业。

见墨川不说话,江九撞了他一下:“咱们盯着这丫头有段子了,我都看出来她不是读书的料,世子殿下难道看不出来?”

“再墨迹滚远点。”墨川不耐烦。

江九本不听,顾自道:“你说也怪了,世子向来厌恶娇弱的女子,这是要将她改造成女汉子吗。”

墨川像看傻子似的。

京中那些贵女见到世子恨不得扭出九节腰的往上贴,二小姐却避世子如蛇蝎,他躲在树上看得清楚,每每从世子殿下门前过,她都猫着腰点头脚,生怕动静大了被发现似的。

“唉,我问你呢,你说这二小姐有改造的可能吗?”

有没有改造的可能墨川不知道,他只知道,世子爷这段时间看似戾气很重,实则已经渐渐习惯了下来。

有点儿事总不是坏事,省得老惦记京城那点破事。

江九说了半天也没个回应,心想跟他说话可真费劲。

晚膳时,谢淮义回得稍晚一些,谢安好本以为她不回来了,正捧着碗扒饭,就想快点吃完好早点回观棠居去。

谢淮义看着她狼吞虎咽的吃相皱了皱眉,谢安好急忙放下碗,努力想快点把嘴里的饭咽下去。

“饿着了?”谢淮义问。

不等谢安好开口,就听萧京寒道:“舅舅看见了吧,这就是我亲自教导她的原由。”

暗指她吃相不好。

谢安好有苦说不出,胡诌道:“我就想快点吃完回去看书。”

萧京寒闻言邪笑道:“那正好,一会我考一考你的功课。”

谢安好闻言,顿时觉得嘴里的饭菜不香了。

“今晚我有事找你,功课的事明天再说吧。”

萧京寒见舅舅神色郑重,没再说什么。

旁边的谢安好劫后余生的长出一口气。

雪竹轩内,谢淮义将一封信交到他手里:“京中传来消息,找到了能证明陈明启那的确当街掳劫女子,被你追捕时出了意外才撞上了你的刀。”

“所以呢?”萧京寒问。

“眼下他的死可以证明和你没关系。”

萧京寒扯下腰间玉佩在手中把玩:“陈世忠这老狐狸,以为搭上个儿子就能将事情揭过去了?”

“至少暂且还了你的清白。”

“那皇爷爷可说让我回京?”

“没有。”

萧京寒哼了声:“正好,我还不想回去呢。”

谢淮义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三年前西陵的事不用你管。”

萧京寒眼皮抬了下:“知道了。”

见他要走,谢淮义将人叫住:“你二叔祖父刚让人来传话,说想让你有空多去他院中走动走动,顺便指导指导几个孩子。”

萧京寒:“没空。”

“你既做了慧明轩的武师傅,就该担起这份责任,不能厚此薄彼。”

萧京寒默了默,一声不吭的出了屋。

好好的,二叔祖父为何突然找他去指导他那几个孙子孙女?时间还偏偏约在他晨起练武之后?

走到澜苑时,目光往旁边院中亮着灯的窗户看了眼,可见坐在窗边的一道身影,想来是在吃东西,嘴巴一动一动的,手上不时翻动书页。

居然真在看书?

他推门进了院子,却听旁边传来一阵笑声:“小桃你看,这个侍卫真威武,能一人打倒十几个坏蛋,难怪公主会喜欢他。”

“这个王爷也太笨了,明明喜欢侠女却不说,现在侠女要嫁给自己的师兄了才知道伤心。”

“还是丫鬟最命好,一心挣银子赎身,还招了个赘婿。”

……

那边笑声不断,时不时还说一两句读书心得,萧京寒定定的站在院墙内侧,目光不由自主的跟随着那道身影。

明明吃饭的时候还苦闷着一张脸,才回房多大一会,就又能吃又能喝的。

真不知该夸她心思宽泛,还是该骂她没长心。

“江九,明天提早一刻钟过去叫人。”

暗中的江九:“……是。”

待世子进了屋,小声对墨川道:“世子是真看不上二小姐啊,变着法的折腾人。”

谢安好本以为自己给李知韵出了主意,第二天萧京寒一定是顾不上她的,不曾想他比平时还要早。

小桃往外看了眼,黑漆漆的:“小姐,你要不还是跟侯爷说说吧,天天这么早,谁能受得了啊。”

谢安好:……

到底哪儿出了问题?

院子里的亮着灯笼,谢安好穿着件桃粉色的圆领花缎裙,战战兢兢的看着萧京寒练剑,心里有怨气也不敢出声。

直到他练完,才怯生生道:“表哥万福。”

“嗯。”

见他不动,谢安好又问:“我现在去偏厅等表哥?”

萧京寒终于看了过来,接着又看了眼天色:“此刻时候尚早,正好练刀。”

说着随手将一把刀扔了过来,谢安好下意识去接,结果:“啊……”整个人跟着刀的重量一起向下,脆坐到了地上。

这刀……怎么比厨房陈婆子买的大冬瓜还重啊。

萧京寒呼出一口气,这谢安好还真是一次又一次刷新她的认知,连一柄噗通的刀都接不住,若换成她的乌金刀岂不要把她的手压断。

事实上谢安好也的的确确伤了手腕,只是天有些黑,萧京寒一时没发现。

直到听见低低的啜泣声才发现不对,仔细一看,发现她左手紧紧捂在右手手腕上。

伤了?

萧京寒上前将人拉起来,谢安好想躲,却听他道:“别动。”

谢安好不敢动了。

灯笼的光线下,可见右手右腕确实红了,再看她不停落下来的眼泪,萧京寒数落的话到底没说出口。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的,怎么有这么多眼泪。

“过来,我给你上药。”

“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上药就好。”谢安好抽噎着:“表哥,我都这样了,能不能请十的假?”

“为何是十?”

“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可我不想耽搁学业,就请十假就好。”

呵,她还觉着十少了。

一个小小的挫伤,好好上药两三便能缓解,只要注意着些并无大碍。

谢安好当然不能说,她听太祖母说了,再有十一,萧京寒就要去军中历练了,可她若请请十一的话实在太明显,这才只请了十。

只剩那一的磋磨,挺挺也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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