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珩是娱乐圈里出了名的俊朗桀骜。
所有人都说,他心气高,人也傲,注定孤寡一辈子。
可在他一连拿下三个大满贯时,却当着所有人的面,当众求婚谢云汐。
圈子里最为严谨自律,清冷矜贵的乐娱集团女总裁。
在遭到了当众拒绝后,他也从未放弃。
他安排整座城市的无人机为她点亮一夜星河,璀璨无比,可她却面无表情。
他买下她公司对面整栋楼的LED屏循环播放她的侧影,她只是在路过时皱了皱眉,说光线太刺眼。
他与对家公司喝酒喝到胃出血,才终于偷偷拿回乐娱集团被窃取的核心技术,可她却也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声“谢谢。”
直到那次,对家公司绑架了谢云汐,他只身一人救回了她,却因此中弹昏迷不醒,险些成为了植物人!
等他再醒来,谢云汐沉默地握住了他的手,只给了他一句承诺。
“苏珩,我们结婚吧。”
婚后,她确实尽职尽责,履行着身为妻子的责任。
她会在每个节,给他送来最为珍贵的礼物,她会在他深夜高烧不醒时,给他安排好最好的医生,甚至在下雨时,伞也会下意识向他倾斜。
点点滴滴,都让苏珩格外珍惜。
直到今天。
拍戏现场威亚断裂,他重伤出血昏迷,需要家属签病危通知书,可医生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无人接听。
医院的自主审批程序等到半个小时后才通过。
等他再睁眼时,却只感到浑身剧痛,四肢百骸都透着寒意。
他眼神空洞,仿佛像是脱了线的木偶,不哭也不闹,直到这时,他收到了一段匿名录音。
“我与他本就不相爱,更别提这场婚约当初是他自作主张要定下,如今,他也受到教训了。”
另一道男声格外清晰,“云汐姐,你就不怕他生气?”
对面沉默了一瞬,正当他以为她会松口时,就听见她那带着些讥讽,却又无比冷漠的声音,
“这有何怕?你不知道,苏珩他这人就是贱,只要我哄他几句,他就马上眼巴巴凑上前来。”
苏珩的指尖微微颤抖。
他闭着眼睛,敛去眼里那丝痛楚,可即便如此,眼泪依旧夺眶而出。
是,她说的没错,过去,一直都是他恬不知耻地跟在她身后。
四年前,他们一同穿越而来。
他是名动京城的清倌苏珩,而她是克己复礼,被誉为高岭之花的国师谢云汐。
初见那年,他才不过及冠之年。
自小立身市井,因这一副好相貌被商贾子弟、官宦人家欺负是常有的事。
那天,他被欺负得紧,可却没有一人帮他。
那时,谢云汐出现了。
她着一袭月白长袍,腰束素色缎带,手里捏着把白玉折扇,步履款款地走到他跟前,折扇轻抬,借力一拨,轻而易举地将他推向一边。
满堂喧哗骤静。
她没看旁人,只在那片安静里,缓缓朝他伸出手来。
摇曳的烛火在她身上镀了一层薄薄的暖光,映得玉容清冷而矜贵。
月白长袍随动作微微拂动,说不出的从容风雅。
那一刻,苏珩听到自己心跳剧颤的声音。
但他从未和任何人讲过。
横亘在他们之间,名为“身份与成见”的这座大山,早已将他的那颗炽热的心浇灭。
直到穿越后,他们有了新的身份,有了共同的起点。
苏珩不再隐瞒这挤压已久的爱意,发了疯般的对她好。
他以为,只要他对她好,谢云汐这座冰山,始终会因他而融化。
事到如今,他才发觉,过去曾经自己那些被他视若珍宝的东西,那些裹着糖纸下鲜血淋漓的事实,早在无数次提醒过他。
送来价值连城的生礼物,只是秦峥不要的小玩意儿,在他高烧在床上时,她连在他身边多待五分钟都成了奢侈,撑伞时虽然倾向他那边,可也从未多靠近他一寸。
她对他,总是松弛有度,进退有礼。
他视而不见,将这一切编织成一场过于梦幻的梦。
可如今,那些曾被他刻意忽略的小事,此刻在他脑海中涌现。
崩溃和绝望交织在一起,几乎疼得他整颗心都快要撕成两半。
不知过了多久,枕头湿了又,他看向窗外,那翱翔于天际的鸟儿,终于明白。
强扭的瓜始终不甜,美梦破碎,只因本就是狰狞的。
谢云汐,他不要了。
而他,也要回到那个真正属于他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