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娘亲又巴掌了。
嘶!不知道留下巴掌印没有。
他悄悄掀开眼皮看。
“你打我?”
三道异口同声的声音响起,他们兄妹三个抬起手,动作整齐划一捂着挨打的脸。
姜渺甩了甩手,在他们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反手又是一巴掌。
依旧是三连。
“怎么,打你们还希望我挑个良辰吉?”
姜宝珠气得双目仿佛要喷火,“姜渺,你欺人太甚!”
“欺负的就是你白眼狼,你该打!”
其实那天姜宝珠在姜家闹着要断亲的时候,她的手就痒痒了,很想揍她。
今凑到她跟前,要是不动手,对不起老天爷安排的这一场邂逅。
“你非爹娘的亲生女儿,但他们也是如珠如宝将你养了二十多年,不知感恩非要断亲也就罢了,能理解。”
“毕竟大难临头各自飞,但你不该编排他们。”
姜渺的声音很大,“养条狗都有感情,你不知感恩也就罢了,怎么能说我们被流放是活该?”
姜宝珠被怼得无话可说,周围的百姓大约是认出她来,开始指指点点。
“的确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听到风声就断亲了,啧啧,不是亲生的养不熟啊。”
听着大家嘲讽的声音,姜宝珠咬牙反驳。
“我这么做有错吗,我和你们没有血缘关系,凭什么要和你们一起背负罪名?”
姜大山他们如今唯姜渺马首是瞻,闻言顿时附和。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宝珠,你才是姜家真正的大小姐,那是你的命!”
“但我们和宝珠是心疼你,才想着考虑去帮你和孩子求情,你不感激还动手,你简直就是泼妇。”
听到姜大山这么说,姜渺笑了。
“真的吗,大哥,原来你们这么心疼我啊,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宫门口求情,让我们免于流放。”
!
“不。”
姜小山立刻就反驳起来,“你想让我们抗旨,你好歹毒。”
“嗤,你看你们,既然是来幸灾乐祸的,麻烦就别装好人了行嘛?虚伪!”
“你!”
姜宝珠没想到姜渺这么能杠,气得面色红了又白。
“好了大哥弟弟,不要和她多费口舌,离倒霉的人太近,容易倒霉,就让他们在流放路上尸骨无存吧。”
说完,他拽了下姜大山的衣袖,兄妹三人离开。
走了几步后回头,冲姜渺露出恶毒的笑容。
这副幸灾乐祸的模样,令人不太舒服,按照这种人恶毒的心理,说不定还有恶毒的招数在后面。
等等,她怎么知道姜家人在流放路上尸骨无存。
她难不成也能够预知,又或许是重生?
具体是什么,回头她找机会打探一番。
姜渺不动声色将自己抓住的信息默默记在脑海里,拿着药回到了姜家。
“怎么回来这么晚?”
钱途皱眉,满脸不悦。
姜渺一脸平静无辜,“将军莫怪,民妇初来京城不识路,舍不得雇马车来回太医署,走回来耽误了些时辰。”
闻言,钱途看着用无辜小脸看自己的姜明乐,他摆摆手。
“算你老实,回去吧。”
“谢谢将军通融。”
——
“渺渺,你们,回来了!”
看到娘俩拎着两副药回来,姜旭和宋岚十分吃惊。
姜文兄弟俩同样诧异不已,不断眨眼,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怎么了,爹娘怕我一去不回?”
姜渺打趣,将药包放在桌上。
“你是不是傻,出去了还回来做什么!”
宋岚红着眼,小声抱怨,手却很诚实地牵住他们母子俩的手,眼睛红红的,眼泪要掉不掉的。
她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知道姜家有难,迫不及待就撇清关系。
而她才养了几天的女儿,却选择与他们共进退,果然还是亲生的靠谱。
“这里是我家,我当然要回来。”
一句话,让姜家四个红了眼睛,内心暗暗发誓。
不管流放路上有多艰难,他豁出性命也一定要护妹妹娘俩周全!
“好了,我让厨房准备午膳,然后给大哥二哥熬药。”
才说完,姜明乐脑袋一歪,靠着姜渺的肩膀就倒。
她熟练地将人捞在自己的怀里。
“乐乐这是怎么了,突然就.......”
“爹娘,别担心,乐乐就是困了,小孩子嗜睡,待会儿用午膳再喊他就好。”
姜渺清楚,儿子这是因为预知了未来发生的事情,耗费了心神。
方才与她外出,强打着精神,哪怕在空间里,没看到她也会不安。
现在到了家,困意就上来了。
“那就好。”
给儿子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后,姜渺吩咐厨房准备膳食。
自己则告诉家人,她打了姜宝珠的事情。
“我下手有点狠,把他们的脸都打肿了。”
她的脾气就是这样,不想装,所以得告诉家人自己的脾性。
不管他们心里头是否还在意这个养在身边这么多年的假女儿,惹恼了她,照揍不误。
“打得好,真是白眼狼!”
姜文立刻附和,一想到自己这么多年的真心喂了狗,他就恨。
比自己腿被人算计打断还要恨,还要痛。
那可是他疼爱了二十二年的妹妹啊,来自至亲的背叛,痛彻心扉。
“妹妹,手打疼没,我跟你说,下次用脚踹,她已经不是咱们姜家人,不必心慈手软!”
姜武也冷冷的,摸索着伸出手,想看看姜渺手有没有肿。
她抓住自家二哥的手,“没事,我在乡下长大,有的是一把力气”和手段。
“这就对了,自断亲后,她和我们便再无瓜葛。”
宋岚和姜旭也表态,不会再认这个女儿。
之前还想着这么多年是有感情的,在她明知姜家面临什么,不做提醒,只顾自己脱身后,他们就不可能言好。
“那我去给大哥二哥熬药,娘,你抱抱乐乐。”
如今府中不太平,她不敢让孩子离开自己的视线。
她大大方方地熬制这些药材,一家人一块用膳,之后歇息,丝毫没有逃的痕迹。
见他们如此淡然,被困府中的下人们也逐渐冷静,默默地做事,要么就老老实实待在下人房里。
最多给御林军们添水加点心,他们老实不作妖,御林军也不为难。
夜晚,歇下以后,姜渺了灯,拿出两个枕头伪装成他们娘俩歇息,实则悄悄离开姜家。
“娘亲,这么晚,咱们要去做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