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了最后,医院开的止痛药不管用,医生都没办法给开新药,直接放弃了让出院回家的。
周池低声道,“我其实……没我以为的有用。”
曾经,他以为自己有能力,只要他拼命努力,和时间赛跑,一定能从死神手里救下母亲。
可到头来,他的作用仅仅是给母亲临终关怀。
从某种程度来说,他无疑是亲手送母亲走向死亡。
“我救不了我妈妈。”
想着母亲故意不告诉他,她用药后身体失去知觉的事。
周池借着揉眉心的动作掩饰自己眼里的情绪。
药是他带回来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药性和副作用?
“周池,如果不是你一直想办法,你妈妈撑不到现在的。你已经尽了你最大的努力和能力了,非常非常优秀了。”
周池怔忪地看着查小美认真的眼神,积压在心里的那块沉石似乎都轻了许多。
他移开视线,避开她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仿佛盛载了星河。
她是在真心实意的称赞他,肯定他。
“……不早了,快去睡吧,你手机里的闹钟我已经给你关了,早上你不用起早,早餐的话,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查小美想了想,“今天早上你买回来的炒面好吃,还要同一家的。”
“好。”
查小美转身回了房间睡觉,连房门都忘了关。
周池一个人静站了好一会,才上前把她房门轻轻带上。
刘娟听见小美的声音了,周池一进去,她就关心的问,“小美还没睡?”
“睡了,是我吵醒她了。”
周池给母亲留了床头夜灯,在小床上躺了下来。
手臂一伸,将身侧叠放整齐的草莓夏凉被捞起来盖在了身上。
霎时,一阵淡香萦绕在鼻尖。
周池下意识深嗅着,寻找香气来源,下一瞬就找到了。
馥郁香气来源于此刻正盖在他腹部上的夏凉被。
被子轻盈又软柔,周池身体却逐渐有些僵硬。
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
查小美对他不设防,没有边界意识。
那他呢?
他的边界线和防范度跑哪儿去了?
又是什么时候跑的?
躺在小床上的周池闭着眼睛失眠了。
京市,司家。
一大早,司延廷带着一身酒气回来。
他重重的把自己抛在了沙发上,瘫坐着,两眼无神。
见佣人把醒酒汤放在了餐桌上,他也懒得动。
直到司选道下楼。
和一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看起来很是颓废的司延廷不同。
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司选道浑身散发着严谨克己,深沉内敛的上位者气势。
事实上,他也的确是司家的决策者。
司家如今的地位和财富都是在他手上才真正起势的。
现在的京市商界,司选道是称得上标杆的人物。
司选道在大学未毕业就接手了因为司父决策错误,差点要破产的司家产业。
用十年时间,把司家快要破产的小公司发展成了如今的极地集团。
五年前,更是在港城敲钟上市了。
上市后的股价一路稳涨,让持有极地集团股份的大小股东们赚的是盆满钵满,对司选道这个总裁的任何决策都拥簇无异议。
“哥。”
司选道的出现,让摆烂的司延廷站了起身,见他往餐厅走去,他赶紧跟了过去。
司父司母昨天上午就带着司尔雅飞港城参加拍卖会去了。
所以,今天司家的早餐只有兄弟两人。
司延廷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醒酒汤,把他对周池的了解悉数汇报给他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