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刚才在什么?”
江舒凝有点害怕慕景渊这个神态,如实的开口:
“讨论工作...”
“讨论工作?”
慕景渊冷淡的重复一句,随后声音压低了几分:
“讨论什么工作,需要凑那么近?”
“还要保持嘻嘻哈哈?”
江舒凝赶忙解释:
“就是.....图纸上的问题,客户临时改了需求,许组长说之前做过类似的,让我帮忙看看....”
“还有....我好像没...嘻嘻哈哈吧。”
两个人之间不到半米的距离。
她仰着头看他,从这个角度,她的视线刚好落在他微敞的领口,落在那截冷白的皮肤和锁骨下方那道浅浅的阴影上。
冷松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浓烈得像要把她整个人裹住。
慕景渊垂下眼眸看着她。
没有嘻嘻哈哈?
江舒凝大气都不敢喘,他怎么又不说话了?
慕景渊就那样垂眸看着她,目光沉沉的,不说话,也不动,像一尊冷白色的雕塑。
人好看是好看,可好看得让人心里发慌啊。
江舒凝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也有点扛不住现在的气氛,小心翼翼的问道:
“慕总....”
“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慕景渊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上次说的……还您人情。”
江舒凝补充道。
慕景渊看着主动开口的江舒凝,冷眸缓和一些。
“周六。”
江舒凝心里默默记下,可记完之后,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她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而且以慕景渊的身份,什么天珍海味没吃过。
与其煎熬自己,不如开口问出来:
“慕总...那您...喜欢吃什么?”
慕景渊看着她没有立刻开口,盯着她慌张又懵懂的小脸,眼底积压的不爽一点点散了,染上几分玩味的沉柔。
喉结轻滚,声音压得低哑,带着刻意勾人的意味:
“你做面给我吃。”
江舒凝耳朵不知道怎么回事,把“做面”听成了“下面”,脑袋瞬间嗡了一下。
“慕总,您....”
“我说,”慕景渊看着她涨红的脸、微微颤抖的睫毛,故意在“你”字后面顿了一下,那个停顿不长,不到一秒,可就是这一秒,让江舒凝的心跳从八十直接飙到了一百二:
“吃你——下的面。”
江舒凝的大脑彻底宕机,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怔怔地望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慕景渊又道:
“周六晚上,五点。”
“来我家做。”
江舒凝彻底僵在了原地,她是要请他吃饭,也确实因为请他吃什么而感到苦恼。
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给他亲自做饭啊。
而且他就不能偶尔多说两个字,净说那些令人误会的话。
什么叫吃你下——面...
江舒凝憋了半天,似是想到了什么,道:
“慕总,周六五点,这还是上班时间啊....咱们公司正常单休。”
慕景渊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请假。”
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批条子。”
江舒凝被他强势的话语堵得哑口无言,小声嗫嚅:“.....知道了。”
“我批的条子,不影响你的绩效。”
慕景渊又补了一句。
江舒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收回:
“....谢谢慕总。”
“手机。”
江舒凝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手机。”慕景渊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
江舒凝“哦”了一声,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递过去的时候手指还有点颤。
她的手机壳是浅粉色的,背面贴着一只卡通兔子的贴纸。
慕景渊接过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她那小小的屏幕上点了几下。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握着她那台小手机的样子,像是一个成年人在摆弄一件儿童玩具,有一种说不出的反差感。
“好了。”他把手机递还给她。
江舒凝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通讯录里多了一个新的联系人。
名字只有一个字——“慕”。
没有头衔,没有多余的备注,没有多余的信息,就一个字。
慕景渊缓缓坐下,重新进入工作状态:
“回去吧。”
江舒凝攥着手机,就要转身离去。
“等一下。”
江舒凝脚步一顿,缓缓转身,小心翼翼的看着慕景渊,那冷眸刺过来,让她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工作期间,不许嘻嘻哈哈。”
江舒凝想要强调她没嘻嘻哈哈,可对上他那双面无表情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低下头,小声应了一句:
“.....知道了。”
见他没事了,江舒凝才悄无声息的离开办公室。
关上门,江舒凝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通讯录,眸光微动,将其按灭。
距离周六还有两天。
想到自己要给慕景渊做面,就好绝望。
虽说自己做饭也不至于难吃,但...也达不到大厨的水准啊。
而且,他喜欢吃什么面?
到时候冒出来一个意大利面,甚至她听都没听说过的面,她怎么做?
她还要好好想想啊。
......
剧组内
苏夏刚拍完属于她的戏份,正无聊的刷着视频。
她的戏今天就拍完了,等结束后,就去找舒凝玩。
“苏夏。”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苏夏闻声望去,发现竟是男一慕景阳,剧组里面的绝对地位。
只是他来找自己什么?
苏夏赶忙收起手机,站起身来,看着迎面走来的慕景阳,有点生硬的打招呼:
“景阳老师。”
慕景阳听到这别扭的称呼,轻轻摇头,淡笑道:
“不用叫老师,叫我景阳便好。”
不得不说,这人跟他绝对是两个极端,无论是说话,还是语气,都带着天然的温和。
苏夏却摇了摇头,坚定道:
“景阳老师,你是前辈,老师还是要叫的。”
慕景阳闻言,倒也没有强迫让她改,而是看了一眼周围,温和的声音带着几丝隐晦:
“你那个...朋友怎么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