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闹钟准时响起。
声音有点刺耳。
林川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天刚刚亮起来，灰白色的光透进来，把房间照得有些冷清。
他躺了几秒，没有立刻起身。
昨晚的画面还在脑子里反复回放——
那串不断上涨的余额。
还有那个突然出现的系统界面。
一切都太真实。
也太不真实。
林川伸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账户余额：
接近二十万。
数字安静地躺在那里。
没有消失。
也没有变化。
他盯了几秒，才慢慢坐起身。
“不是梦。”
他低声说了一句。
语气很平静。
但眼神已经完全不同。
洗漱很快结束。
他换好衣服，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
楼道里还有点湿，空气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外面街道已经开始有车流，早餐摊的油烟味飘在空气里。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林川走在路上，却感觉整座城市都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他是这座城市里最普通的一类人。
上班、打卡、混子。
每个月算着工资和支出，小心翼翼地过。
而现在——
他口袋里的钱，已经超过他过去一整年的积蓄。
这种反差，让他有一瞬间的不真实感。
公交车上人不多。
林川站在靠窗的位置，手扶着扶杆，目光却落在手机屏幕上。
他没有看新闻。
也没有刷短视频。
而是点开了那个系统界面。
⸻
【亏损返利系统】
当前等级：Lv.1
累计亏损：75000元
返利倍率：1.5倍
资金上限：100000元
⸻
界面很简洁。
没有多余的说明。
但信息已经足够。
林川盯着“资金上限”那一行，看了很久。
十万。
也就是说——
如果他继续加大投入，很可能会触碰到限制。
甚至，影响返利。
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必须扩大资金池……”
这个念头很自然地浮出来。
但下一步——
不是继续用自己的钱。
而是——
借。
车子缓缓停靠。
林川收起手机，下车。
公司不大，在一栋老写字楼的三层。
电梯有点慢。
等他上去的时候，已经接近上班时间。
办公室里陆陆续续有人到了。
键盘声、打印机声，还有同事低声聊天的声音混在一起。
一切都很熟悉。
林川走到自己的工位，把包放下。
刚坐下，旁边的同事张涛就凑了过来。
“昨天那票你买了吗？”
张涛一边说，一边压低声音。
“我跟你说，我差点抄底成功，结果又被砸了。”
语气里带着点不甘。
林川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买了。”
“怎么样？”张涛立刻问。
林川想了想，语气很随意。
“亏了点。”
张涛顿时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我就说吧，这行情谁进去谁死。”
他说着拍了拍林川的肩膀。
“别玩太大，这东西不适合我们。”
林川没有反驳。
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但他脑子里想的，已经完全是另一件事。
午休时间。
办公室的人大多出去吃饭。
林川没有动。
他打开电脑，切到浏览器。
搜索框里，输入关键词：
配资 / 杠杆 / 融资账户
页面很快跳出一堆结果。
有正规的。
也有灰色的。
利率、倍率、门槛，各种信息铺开。
林川一条条看过去。
表情很平静。
没有冲动。
也没有犹豫。
只是像在分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他点开其中一个平台。
页面做得不算精致。
但信息很清楚。
最高可放大10倍资金。
林川的手指停了一下。
十倍。
如果他现在有二十万。
那意味着——
可以作两百万。
而系统的逻辑是：
亏得越多，返得越多。
这个公式，在他脑子里迅速展开。
他没有立刻注册。
而是先关掉页面。
重新打开系统界面。
盯着“资金上限”那一行。
沉默了几秒。
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看来……”
“要试试边界了。”
他低声说。
窗外的阳光已经完全亮起来。
办公室里逐渐热闹。
而林川坐在那里，表情依旧平静。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会比昨天，更大。
也更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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