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要命！”
耳边只听到风声呼啸。
跑到山下的乡村土路边，这才停下来。
李卫国弯下腰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缓了好一会儿，这才发现自己真的狼狈至极。
气喘吁吁的，口舌燥，精疲力竭。
脚上只有一只鞋子，另一只脚光着，还被石头戳破了口子。
鲜血淋漓的。
脚下钻心疼。
刚才在森林中玩命狂奔什么时候跑丢了另一只，本不知道。
身上的衣服也被树枝刮破了几个口子。
想到这狼狈样子回到家里，肯定让母亲担心。
李卫国觉得，还是先到镇上把空间里的野猪和熊瞎子卖了再说。
“诶，这些蛇，真是麻烦的存在。”
从空间取出一些泉水，洗了洗脚上的伤口。
神奇的是，伤口立刻止血，而且慢慢愈合，一点都不疼了。
恰好，隔壁村的马老六开着拖拉机经过，捎上李卫国。
马老六这人打趣道：“你这浑身破破烂烂的，是遇到熊瞎子了，还是遇到了大虫了？”
“也没什么。就是遇到一头猞猁了。”
“哦。山猫啊。那玩意，可狠了。比狼还狠。除了老虎和熊瞎子，这山猫，遇什么吃什么。”
李卫国好奇道：“如果山猫遇到蛇呢？”
马老六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笑了起来。
“蛇？那就是一爪一条。那山猫吃起来蛇来，嘎嘣脆。嚼着香着呢。”
李卫国有点吃惊，问道：“老六，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山猫还能吃蛇？”
马老六笑道：“还能有假？家里的猫都能抓蛇来吃。你觉得山猫不比家养的猫更凶，更野？遇到山猫，一定要离远点。这东西，凶险得很。”
李卫国点了点头。
想到那猞猁一爪拍死一条蛇的样子，心中感慨。
“这玩意真的够狠。”
这时候，马老六问道：“对了，你手无寸铁的，到山上啥？”
“我是村里的守山人呢。”
马老六忽然笑了起来。
“哦，我知道你是守山人。对了，你们黄家村，最近出了个大乐子。”
“什么大乐子？老六，你什么时候也喜欢传播乐子了？”
“呵呵，李卫国，你小子不就是乐子？听说你前几天救人，趴在苏知青身上，使劲抓人家，还亲嘴来着。你小子，太坏了。”
“这以后，苏知青估计是嫁不出去了。”
李卫国一听，严肃道：“那是为了救人。是按压腔，不是抓。是吹气，不是亲嘴。能不能别那么龌龊？”
马老六听得出李卫国生气了，急忙赔了个笑脸。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不过，你可真的把苏知青给害了。以后凣没有人敢娶她了。”
李卫国不以为然。
“切，你们都是老封建。苏知青清清白白的，谁能娶到她，就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到了镇上，马老六把李卫国放了下来。
笑道：“你回头，拿点东西，去看看苏知青。你这是把人家姑娘的清白都给毁了。呵呵........”
说完，开着拖拉机突突突地走了。
李卫国可没有心思想那么多，直奔国营饭店。
徐二五一看李卫国来了，顿时四处张望。
发现四处无人，就把他带到后巷。
“你这次打到了什么？还是傻狍子？”
李卫国摇了摇头。
“野猪。两百斤的。你能不能吃得下？”
徐二五笑了起来。
“别说两百斤了。就是两千斤，我也能吃得下。”
“真的？两千斤也能吃得下？你是不是要卖给钢铁厂？”
徐二五顿时紧张起来。
“嘘，别嚷嚷。这事情，你别问那么多。总之，我有门路。这么着，还是老地方。你把东西弄过去，我带上秤过来。”
李卫国摇了摇头。
“野猪肉比较多，你一个人搞不定。要不，你介绍个门路，我给你介绍费。”
徐二五笑了笑，问道：“钢铁厂的采购科长老唐是我哥儿们。你把东西送过去，提我名字，绝对给你最好的价格。对了，你到底有多少斤野猪肉？”
“六百斤。”
“我的天。你打了多少头？”
“两头。一头四百多斤，一头两百斤。”
徐二五迫不及待，擦着手掌，兴奋道：“这点量，我能吃得下。你把野猪运到镇子东边体育场围墙下，就是标语那里。我一会儿带两人过去。对了，你最好拿条毛巾蒙一下脸。”
李卫国觉得，这有点像是搞地下接头一样。
路过国营商店，花了些钱和工业票，买了一双解放鞋和一条毛巾。
到了地方，看着四下无人，从空间取出野猪肉，放在围墙下。
再取一个西瓜出来，正准备切开来吃。
就在这时候，听到“突突突”拖拉机的声音。
李卫国急忙把西瓜收起来。
循声望去，果然是徐二五开着一辆拖拉机，带着两人来了。
李卫国拿毛巾蒙上脸。
徐二五一看李卫国弄来了两头大野猪，兴奋地想要手舞足蹈。
指挥两个帮手把大野猪切开，称重。
称好之后，徐二五数了数，把一沓钱递给李卫国。
“按照市场，猪肉是六毛一斤。野猪肉比较，给你五毛一斤。这些猪下水，算是辛苦费了。六百四十三斤肉，一共三百二十一块五毛。你数数。”
李卫国也不计较那么多，接过钱来，数了数。
“够数。”
徐二五低声提醒道：“你这野猪是用夹子夹住，然后用刺刀捅死的吧？这样太危险了，你得弄一把枪。”
李卫国叹息道：“我也想。可是没门路。”
徐二五低声说道：“到黑市东边，那个戴草帽的瘸子那里，能买到你想要的东西。对了，如果要持枪证他也能弄。不过，要加钱。”
徐二五离开之后，李卫国又去了镇子东边的黑市。
可是，转了一圈，没看到那个戴草帽的瘸子。
有点失望。
此时刚好是黑市最热闹的时候。
李卫国从黑市出来，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空间里的瓜果蔬菜取出一部分。
把瓜果装了一麻袋，扛进黑市，找个空位置放下来。
刚把蔬菜都摆出来，摊位前，就围拢了一群人。
“这西红柿怎么卖的？”
“这新鲜的黄瓜怎么卖的？”
李卫国也不知道市场的价格如何，就觉得猪肉六毛一斤，那蔬菜应该两毛一斤，比较合理。
于是喊道：“两毛一斤。无论什么蔬菜都是一样的价格。”
众人都觉得贵了。
“这年头，谁会花两毛钱买一斤西红柿？”
“还有这黄瓜，和家里种的差不多，怎么就值两毛了？”
“就是，这也不是金子做的黄瓜，怎么就这么贵了？”
李卫国笑道：“这个季节哪有西红柿和黄瓜？你们能在别处买到，就去。还有，我这里的菜，绝对好吃。要是您吃了，觉得不值得这个价，您回头来找我。我过两天，还来这。”
李卫国笑着，切了几个西红柿和黄瓜，让众人品尝。
尝过的人，顿时两眼放光。
“我的天，我从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西红柿。两毛一斤是吧，我买三斤。”
“我也来三斤西红柿，不，来五斤。”
“这黄瓜不错，我来三斤黄瓜。”
“我买两斤。”
........
李卫国很快把买年前的菜都给卖完了。
最后从麻袋里取出两个西瓜。
顿时，摊位前的人，都惊呆了。
瞪着眼睛，像是看着天外来客一般。
都惊讶地看着那两个又圆又大的西瓜。
“这.......这哪来的西瓜？”
“就是，这西瓜，是新鲜的吗？”
“多少钱一斤？”
李卫国笑道：“一个十块钱。不讲价。”
众人顿时愣住了。
“这也太贵了。一个西瓜，顶得上我半个月的工资了。”
“就是，谁会花半个月的工资，买一个西瓜？”
“就是，这人想钱都想疯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个戴着眼镜，蒙着脸，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蹲下拍了拍西瓜。
“小兄弟，这两个西瓜我都要了。我没东西装，你把那麻袋给我。”
李卫国笑着，把西瓜给那人装上。
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给了钱，低声说道：“小兄弟，你以后如果还有西瓜，就直接送到县城瓷器厂。就说找老陆。”
李卫国笑了笑。
“我还有十几个。”
“你有多少，我买多少。一辆车都没有问题。”中年人扛着西瓜离开了。
李卫国心中疑惑。
这都是什么人？
居然敢买一两车的西瓜，难道真的卖得掉？
看来，这人不简单。
李卫国想到，每次卖东西，都需要用到麻袋。
于是，回到国营商店，买了几十个麻袋，几十条绳子，还有一些其他的工具，都收进空间。
接着到没有人的地方，把空间里的瓜果蔬菜还有土豆，装满了两麻袋，扛在肩上。
重新回到了黑市。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销售就快了很多。
两麻袋的瓜果很快卖掉。
前后两次卖出了几百斤瓜果蔬菜，收获了七十多块。
此时，李卫国隐隐约约觉得，有人在盯着他。
有一种被野兽盯上的那种脊背发凉的感觉，头皮似乎都有点发麻了。
心想，不行，不能再继续了。
如同在森林里，在一个地方蹲久了，肯定会被野兽盯上。
李卫国收拾东西，悄悄从另一个出口溜出黑市。
经过废弃砖厂的空地，刚走没几步，就遇到了几个蒙面人，拿着木棒拦在路上。
李卫国心想，这是遇到抢劫的了。
这里还是镇子的范围，对方肯定不敢开枪，所以才拿着木棒和刀子。
两边都是砖头堆，前后都有拿木棒的劫匪。
李卫国暗自叫苦，这下糟了，前后都有人，被堵住了。
这下真的要拼命了，不然真的要交待在这里了。
不行，要死，也得拉上几个垫背的。
于是，从腰间，把军刺取下，反手握在手里。
摆好格斗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