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门后偷看的丹枫,对前方看得起劲的郡主小声的说,
“太子殿下一定在帮郡主出气。”
丹枫又说,“太子殿下可小心眼了,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欺负郡主的人。”
苏以恩回头瞪了丹枫一眼,
“太子哥哥是护着本郡主没错,可这是国家大事,你以为他会像那些话本子里的恋爱脑,分不清大小事吗?”
这就是封巳能够成为九州八荒第一太子的原因之一。
他绝不会因为儿女私情,而影响到国家大事。
尽管他很疼苏以恩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表妹,私底下能够把苏以恩纵上天。
但现在是在查国库,是整个户部过来汇报。
他们谈论的都是一些国家大事。
就算封巳再讨厌周家的人,也不会刻意给周明远穿小鞋。
苏以恩深信不疑。
当然大部分新入帝都城的官员,也都是跟她一样这么认为的。
尽管许多老油条一样屹立不倒的老臣,有那么一丢丢不同意见。
但没有人会蠢到说出来。
所以当周明远跪在太子面前时。
他虽然胆怯腿软,但内心最深处还是稳定的。
自入帝都城之前,他做任何事都很隐秘。
绝不可能让任何人抓到他的把柄。
知道自己要入帝都城之后,他还将自己在地方上做官的所有细节打扫了一遍。
保证自己净净的来帝都城。
“周大人,这笔漕运损耗的账目与上月奏报的数额相差三钱,为何未注明缘由?”
封巳字字清晰,语气沉稳,尽显储君处理政务的严谨细致与绝对权威。
开口询问的每一个问题都精准指向札子中的疏漏之处。
四周鸦雀无声。
没有一个人出来帮周明远回答。
周明远跪在地上,额头上沁出一层汗。
“南边的地方城市盐税的增收,又明细过于简略,需补充各地州县的具体缴交凭证。”
封巳将手里的札子丢往周明远身上,不疾不徐,却又压迫力十足道:
“身为户部主事,这些都是你负责的内容,这么大的纰漏,没人教过你核对账目时要清晰详尽,仔细再仔细吗?!”
“你在地方上的财政如此漂亮,这是你能入帝都城的理由,却不是你出纰漏的符!”
冷厉的话音,在靖恩殿里带上了回音。
所有的户部官员都躬身跪了下来。
周明远吓得浑身发抖,“臣,臣.......”
封巳起身,双手背负在后,缓步上前,玄色衣袍随动作轻扫过地上的白玉石板。
他周身冷冽的气压瞬间笼罩住周明远,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语气冰寒刺骨,
“周家初入帝都,本该谨守本分,你身为朝廷命官,不思精益求精,励精图治,却纵容愚眷蠢儿光天化之下拦阻郡主、言语攀附施压。”
“是觉得帝都的规矩管不到你头上?还是觉得靠着户部的差事,就能肆意妄为?”
周明远磕头如捣蒜,连声求饶:
“殿下饶命!臣…臣一时糊涂!
“拖出去,宫门杖十。”
封巳冷哼一声,眼神扫过他狼狈的模样,冷声道:
“再敢对郡主有半分不敬,或让周家之人寻衅滋事,亦或算不明白你为官的本分,休怪孤将周家逐出帝都,永不录用!”
“滚!”
周明远吓得魂飞魄散,被两名黑甲军就这么拖去了宫门。
迎着全帝都城百姓的目光,被摁在地上打了十杖。
十杖不会死人。
但却能告诉整个帝都城,乃至整个大盛。
太子厌恶周家。
苏以恩躲在门后,看得她大快人心。
又回头对丹枫说,
“看到没,本郡主就说了,封巳哥哥严以律己,做事公平公正,眼里本不能容沙子。”
怎么可能是为了苏以恩报私仇?
一定是周明远自己先被抓住了小辫子,所以才会被当众申饬受罚。
封巳才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丹枫连连点头。
啊,对对对,郡主想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
不其然,面前的那两扇雕花门扉被打开。
封巳站在门内,垂目看向和丹枫一起趴在地上的宝儿,
“怎么不大大方方的来听?”
他和臣子讨论国家大事的时候,从不避着她。
她回北疆祭祖之前,时常他批札子,她就趴在他的腿上看话本子。
这事儿宝宝以前经常做。
苏以恩趴在地上,抬起头,大氅铺在光洁的地面上。
她本来就身材纤细娇小,裹着封巳的大氅,行走间,能在地上拖一大截。
这时趴在地上偷听,身下的大氅就跟铺了张床似的。
现场办了她,都极为方便。
封巳的眸光变得很深,突起的喉结滚了滚。
他看了丹枫一眼。
丹枫连滚带爬的往后退,退,退......退的没影儿了。
苏以恩正等着封巳把她扶起来,嘴里哼道:
“那么严肃压抑的氛围,我才不要去讨嫌呢。”
她听封巳和那些大臣说的东西,听得想打瞌睡。
庄严肃穆的场合中,也会让苏以恩不自觉的把姿态端着。
那样好累的。
封巳柔和的笑了笑,“啪”一声关了身后的雕花门。
他伸手掐住她的下颌,迫她抬起头来仰望他。
冰凉的指腹轻轻抚摸着她脸上柔嫩的肌肤。
“宝宝,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跟那些迂腐的老东西端着做什么?”
“给他们脸呢?”
他时常会在言语间,给苏以恩一种很讨厌所有人的感觉。
有时候苏以恩会错误地觉得。
封巳以法治国,就是等着所有人犯错。
好的,流放的流放,整死的整死。
......苏以恩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觉?她该死!
她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封巳哥哥每天要管这个国家的大小事,他已经很疲惫了。
再不依仗律法行事,他会被更多乱七八糟的事儿给烦死。
苏以恩坐在地上,伸手抱住了封巳的腰,
“扶我起来。”
封巳弯下身,抱住她,将她整个从地上提起。
起身时,他脚下力道不稳,踉跄一下。
于是连着苏以恩一起,把她压在了门边的墙上。
大氅散开。
露出她仅着寝衣的单薄身子。
“哎呀。”苏以恩埋怨的打了一下封巳的肩,
“你小心点!”
他贴着她,低头看她的眼睛。
薄唇擦过她的额角,又触着她的脸颊,冰冷的鼻息落在她的耳廓上。
封巳悄声地问,“撞伤了?哥哥看看。”
他的手握住她的腰肢,掀开腰上的小衣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