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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种诱捕手册》 · 被篡改的人生

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5:17

殿外的台阶下,听着殿中隐隐约约传来的对话,秦安额头的青筋一蹦一蹦的。

陛下掳来一个臣子家的女眷,还是他另一个外甥的未婚妻,前两才下的赐婚圣旨,圣旨里佳偶天成四个字恍若讽刺。

他清了场封了口,消息暂时传不出去。

但是他很苦恼。

他是过来人,自然懂陛下此刻的心境,铁树开花这四个字他怕是要替慎之还给陛下了。

可这还不如不开窍!

屋里那个女子可是慎之的未过门的妻子啊。

强掳臣女,势夺臣妻,这哪个传出去名声会好听?

不对,陛下好像没有名声这个东西吧?

秦安忍着头痛,垂首看了看同样僵硬侍立的芙蕖。

这倒是个忠心的奴婢。

想到她之前护主扯住君镇衣摆的壮举,他都替她捏了一把汗,幸好她家姑娘及时开口,否则陛下那一脚落在她身上……

多少年了?

他第一次见到陛下听人话的样子,居然真的没有落脚。

摇了摇头,他瞥了一眼她明显不适的后背,“这位……”

他不知道她叫什么。

“大将军,奴婢芙蕖。”

芙蕖看得懂眼色,适时回道。

秦安点了点头,“你先下去休息吧,本将军一会子让太医去给你看看伤。”

芙蕖摇头,“谢过大将军恩典,奴婢无事,我们家姑娘身边离不得人的。”

她被南俪撞的不轻,后背确实有些疼,但她不能让姑娘独自一人。

与蔓梧被南雪护的没经过风雨不同,芙蕖不管是早年随家人逃难,还是被南雪训练着为蔓梧所用,她都是有一些见识的。

况且身处京城,不管是出府采买,还是跟府中其他奴婢小话,怎么可能没有听过当今的名声?

那是光是听听都会让人齿寒的地步。

她也怕的,甚至两股战战,但是她不能离开姑娘身边,哪怕帮不上大忙。

看她坚持,秦安也不再多言,他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只不过这奴婢的主子,现下而言有些特殊。

垂下头,他眼观鼻鼻观心,脑袋里一团乱麻的思索着什么。

“陛下,蔓梧喝不下了……”

蔓梧抿了一口君镇举着的茶杯,心中叹了一口气,他对她说要离开的话闭口不接,反而怕她渴着饿着似的,不是命人端来精致的点心,就是端来他亲手泡的茶。

几次三番拒绝他亲手送到嘴边的小块点心,就不好再拒绝茶杯。

毕竟点心太小,她怕碰到他的手指。

见她喝下茶水,君镇笑的愉悦,手腕翻转,将茶杯举到自己唇边,贴近,饮下。

巧合的是,那似乎是蔓梧沾染的地方。

“陛下!”

“嗯?”

不等蔓梧阻拦,君镇就将杯里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而后眼神疑惑又无辜的望向蔓梧。

蔓梧垂眸,不再与他对视,低着头捻了捻衣袖上的花纹。

君镇也不恼,将茶杯随手放到一边后,吩咐宫人传膳,姿态慵懒地坐在地上,趴在御案上,手撑着头,视线不离蔓梧,好似还在认真研究她是否给他下了毒?

所幸,蔓梧也没有纠结的习惯,不过一会儿就仰头回望他,“陛下,我的婢女刚刚似乎被撞伤了,可否请人给她看一下?

然后再让她出宫去向家母报一声平安?”

娘亲定是急坏了的。

听她不说离开的话,君镇的耳朵又好使了,随口就吩咐宫人去传信。

年轻时,南雪性子飒爽,心中有主见,又长了一张芙蓉面,不管是闺中好友的亲近,和京中少年郎的暗暗仰慕她都不缺。

更是早早的就定下了亲事,她与未婚夫乃是青梅竹马,感情甚好,虽然竹马家有家道中落之势,但竹马自身有天分也勤奋,只等着竹马高中,二人就完婚。

可是就在她满心憧憬未来之时,父亲和母亲就面色凝重的告诉她府里出了事,幸好有赵家愿意帮他们,条件是让她嫁给赵科。

赵科是赵家唯一的嫡子,但是他自幼身体不好,常年卧病在床,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地方见过南雪一面,就向家中坦言非卿不娶。

赵家主母出身极好,嫁的夫婿也得力,对于唯一儿子的要求自然无有不应,对着南家又是施压,又是抛出橄榄枝,只等着南家接招。

宣老侯爷未必就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若他肯退一步,说不得也可以断尾求生保住南家,但他没有,执意选择最简单的路,迫南雪嫁进赵家。

南雪向来有主见,自是不愿,不管家人如何轮番劝说,都不曾应下。

眼见僵持下来,还是大嫂李氏将自己的妹妹接入府中,不知如何做的,让赵家同意大嫂妹妹嫁入赵家。

那时南雪对李氏的感激简直无以言表,是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讽刺的地步。

因为大嫂的娘家出了事,大嫂妹妹被连累,别说是住所,就连像样的嫁妆都没有,南家为了表示感谢,同意她在府中出嫁,成婚的子就选在和南雪出嫁的同一。

南雪至今都记得,当她坐着八抬大轿欢喜的以为自己嫁给了心爱之人,而掀开盖头的却是她死都不愿嫁给的病秧子时。

那种恐惧中夹杂着被最亲的人欺骗背叛的可怕心情,是令她如今想起来都觉得恐怖的程度。

所以怎么能不恨,不怨呢?

南家欠她,也欠她的女儿,不是南家将她嫁给了赵科,她的女儿也不会有缠绵病榻身体!

读懂南雪眼底的坚持,蔓梧便不再多说什么。

006说“女主”都是有气运之人,她不一定能成什么大事,可不管是牵连亲近她的人,还是无形压制与她作对之人都是有可能的。

本想先远离南俪,如今这般,就只能先缓缓再说了。

“娘亲,我知道了,先不提回赵家之事了。”

蔓梧搂着南雪的胳膊,轻靠在她的心口处,她喜欢靠在南雪的心口,汲取她不含杂质的爱意,那让她觉得很舒服。

南雪则因为女儿的亲近,心中想起往事的憋闷顿时消散,爱怜的搂着她。

其实她不愿意回赵家还有深层的原因,这些她没有法子与女儿细说。

赵家虽然不如南家有一个侯爵之位听着体面,但常年盘踞一方,底蕴十足,若不然当年也不能轻易的为南家解决麻烦。

赵家如今的家主,是当年被赵科母子打压多年的庶子,那是个表面笑呵呵,实则最阴狠毒辣之人,在他手底下生活,哪有回到南家作威作福来的容易?

这些年她左右逢源,一边是借赵家的势,一边又有意无意的卖可怜将她当年救南家水火之中的事迹传人尽皆知。

让好面子的父亲和兄长,不得不竭尽所能的捧着她们母女,这其中之事,可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道明的,个中艰辛光靠着那点南家父子说不定有没有得愧疚之心是不够的。

不过这些就不用跟蔓蔓说了,为人母者,她所作所为求的不过是自己的女儿百岁无忧。

“娘亲看过林慎送来的那些礼品了,倒很是用心,再有些子就到了你们定亲的时,我儿觉得他可有不妥之处,若是有,为娘也好……”

大概天底下所有的父母,都觉得自己的孩子是这世上最弥足珍贵的宝物,外人再如何完美无缺,总也配不上自己的宝物。

南雪也不例外,在她的眼里她的蔓蔓是千好万好的,为她选择任何人,都有遗憾之处。

哪怕林慎这等堪称天之骄子的人物。

林慎,帝王表亲,国公之子,年少成名的小将军,更难得的是后院净,名声无暇。

南俪以为这是南家能为她寻的婚事,其实不然,不过是宣侯夫人懂得投其所好,想方设法入了国公夫人的眼,才得了这样一个机会。

哪知,南俪有大志向,宣侯夫人设宴请国公夫人母子过府那竟称病躲了,反倒是林慎被下人领错了路,意外遇见了蔓梧,一见倾心。

国公夫人当时的脸色就不好了,并非是看不上蔓梧,只是勋贵人家选正妻,出身另说,常年缠绵病榻无法处理庶务的主母,便是最大的不合适。

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儿子,在外温柔端方的林慎,实则比任何人都偏执成性,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这些年她为他相看了多少人家,在他屋里塞了多少人,都没有一个入他的眼。

母子二人僵持了几,终究是国公夫人低了头。

林慎如了愿,近些子三天两头的往南家跑,他是知理之人,到底还没有正式与蔓梧定亲,总是打着与蔓梧表哥小聚的名义入府,有时能有机会远远的看一眼蔓梧。

不过他人虽不能来见蔓梧,稀罕的东西和珍宝可没少送。

南雪对此是满意的,可是她喜欢,却怕女儿不喜欢,若女儿实在不喜,就算是寻些得罪人的法子,她也不会勉强蔓梧。

利用南家给她们母女背锅的法子,她还有很多没用。

“……林世子很好。”

蔓梧仰头,抬手抚平南雪皱起的眉,轻声回道。

喜欢不喜欢对她而言不重要,可能是常年缠绵病榻的缘故,她对什么看的都非常的淡。

娘亲很爱她,可以为她做任何事,可也有世人固有的思想,在她看来,女子要寻一门很好的亲事,将来才会有人供奉,不必做孤魂野鬼。

对此,她没有打算跟娘亲对着,至于嫁的是哪一个人,对她而言并不重要。

况且,林慎位高权重,运用得当,可做靠山。

蔓梧轻柔的回话,让南雪松了口气,“那就好。”

想了想,她又嘱咐道:“你表姐还有几就进宫了,要忙的事情有很多,她若是再来见你,你也不必耽误她的时间,就与她说你身体疲倦,让她多忙自己的事情吧,就先别见她了。”

虽然不知道南俪哪里有异常,但任何跟蔓梧沾边的事情,南雪都异常的小心,容不得一点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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