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月的个人绣品展定在了两周后的周六。
地点是学校艺术馆三楼展厅，面积两百平，足够展出四五十幅作品。周老师帮忙协调了场地，非遗专业的同学们主动承担了布展和宣传工作。
浩晨只做了一件事——出钱。
展馆布置、画册印制、邀请函制作、茶歇准备……所有费用加起来大约十五万。浩晨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转账。
“浩晨同学，你真的太慷慨了。”周老师看着银行到账短信，手都在抖，“这够我们办三次展了。”
“那就办得好一点。”浩晨说，“柳清月的绣品值得最好的展示。”
周老师连连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柳清月站在旁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改良旗袍，头发用一木簪挽起，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民国走出来的大家闺秀。
“浩晨。”她轻声说，“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说。”
“我的绣品太多了，我一个人选不过来，你能不能帮我看一看？”柳清月的眼神有些期待，“你是外人，眼光可能更客观。”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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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柳清月的绣坊。
说是绣坊，其实是学校附近一栋老居民楼的一楼，柳清月租下来当工作室。面积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墙上挂满了绣品，桌上摆着针线、布料和各种颜色的丝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
浩晨走进来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不是因为这些绣品有多精美——虽然确实精美——而是因为那种氛围。
安静的、专注的、带着时间沉淀感的氛围。
每一幅绣品都像是在诉说一个故事，针脚之间藏着绣者的心血和时间。
“这些都是你一个人绣的？”浩晨问。
“嗯。”柳清月走到墙边，取下一幅绣品，“这幅《梅兰竹菊》四君子，我绣了八个月。”
八个月。
浩晨接过绣品，仔细端详。
四幅小屏风，分别绣着梅、兰、竹、菊。梅花傲雪，兰花清幽，竹子挺拔，菊花淡雅。每一幅都栩栩如生，丝线的光泽在灯光下流转，像是活的。
“这幅一定要展出。”浩晨说。
“好。”柳清月又取下一幅，“那这幅呢？”
是一幅《百蝶图》，上百只蝴蝶在花丛中飞舞，每一只蝴蝶的翅膀纹路都不一样。
“这幅也要。”
柳清月笑了，眼睛弯弯的：“你倒是会挑，这两幅是我最满意的。”
“因为我眼光好。”
柳清月被他逗笑了，笑声很轻，像风吹过风铃。
两人在绣坊里待了三个小时，从四十多幅作品中选出了三十幅。
选到最后，浩晨看到角落里放着一幅被白布盖着的绣品。
“那是什么？”
柳清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那个……还没绣完。”
“我能看看吗？”
柳清月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掀开白布。
是一幅人物肖像。
绣的是一个年轻男人，侧脸，穿着白色的衬衫，站在阳光下，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浩晨愣了一下——那个人，是他。
“这是……”他看着柳清月。
柳清月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到了耳。
“我……我就是随便绣的……”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那天你在老街跟我说要帮我办展，阳光打在你脸上，那个画面很好看……我就想绣下来……”
浩晨看着她通红的耳朵，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绣得很好。”他说，“展出的时候，这幅也放进去。”
柳清月猛地抬起头：“不行！这……这是你的肖像，怎么能展出？”
“为什么不能？”
“因为……因为别人会误会……”
“误会什么？”
柳清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浩晨笑了笑：“柳清月，艺术就是艺术，不需要解释。这幅绣品很美，应该被看到。”
柳清月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浩晨，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别人觉得我们……”
“觉得我们什么？”
“觉得我们……”柳清月咬了咬嘴唇，“觉得我们关系不一般。”
“我们关系确实不一般。”浩晨说，“你是我的朋友，我在帮你办展，这本身就不一般。”
柳清月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白布。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就别说。”浩晨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把这幅绣完，展会的时候，我要看到成品。”
柳清月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调侃，没有暧昧，只有认真和期待。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我会绣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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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绣坊出来，已经是傍晚了。
浩晨走在回学校的路上，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你好，请问是浩晨先生吗？”
“是我。”
“我是校医院的王医生，您上周的体检报告出来了，有几个指标需要您本人来取一下。”
浩晨愣了一下。
体检是开学时学校统一安排的，他差点忘了。
“好，我明天去拿。”
“最好今天来，因为……”王医生顿了顿，“有几个指标需要您去市医院复查。”
浩晨皱了皱眉。
“行，我现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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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医院在学校北门旁边，一栋白色的小楼。
浩晨推门进去，护士指了指二楼。
“王医生在三楼。”
浩晨上楼，敲了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里面坐着的不是王医生，而是一个年轻的女生。
她穿着一件白大褂，里面是深蓝色的手术服，头发扎成低马尾，五官清冷，眉眼间带着一股疏离感。口的工牌写着——“陈雨溪，外科住院医师”。
“你是……”浩晨愣了一下。
“王医生临时有手术，我替她。”陈雨溪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报告，“你的体检报告。”
浩晨接过报告，翻开看了看。
大部分指标都正常，只有一项——“尿酸偏高”。
“尿酸偏高？”浩晨皱了皱眉，“我平时不怎么喝酒啊。”
“不一定是喝酒引起的。”陈雨溪坐下，翻开电脑上的病历，“你的饮食习惯怎么样？”
“还行吧……最近甜品吃得比较多。”
“甜品？”陈雨溪抬头看了他一眼，“含糖量高的食物也会导致尿酸升高。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喝茶、吃蛋糕？”
浩晨想了想，最近确实每天去糖糖店里试新品，茶、蛋糕、慕斯……一样没落下。
“嗯，比较多。”
陈雨溪点了点头，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尿酸偏高不严重，但需要控制。不然长期下去，可能会引发痛风。”
“那怎么办？”
“第一，减少高糖食物的摄入。第二，多喝水，每天至少两升。第三，适当运动。”陈雨溪说完，看了他一眼，“你是大一新生？”
“对，经管系的。”
“经管系？”陈雨溪微微挑眉，“那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压力大也会影响代谢。”
“压力还好。”浩晨笑了笑，“可能是太享受了。”
陈雨溪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享受过度也是一种病。”
浩晨：“……你是认真的？”
“半认真。”陈雨溪站起来，“这样吧，我给你定制一个健康管理方案，你按照方案执行一个月，再来复查。”
“好。”
陈雨溪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开始写。
她的字很工整，像印刷体一样。
“每天早上喝一杯温水，三餐定时定量，少吃甜食，每天运动至少半小时。”她一边写一边说，“另外，每周来医院测一次尿酸，我帮你盯着。”
“你帮我盯着？”浩晨看着她，“你一个外科医生，管这些？”
“尿酸偏高如果不控制，可能会发展成痛风性关节炎，严重的话需要手术。”陈雨溪的语气很平淡，“我只是不想以后在手术台上见到你。”
浩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谢谢你了，陈医生。”
“不用谢。”陈雨溪把表格递给他，“下周一早上八点，空腹来抽血。”
“好。”
浩晨接过表格，转身要走。
“等一下。”陈雨溪叫住他。
“怎么了？”
“你最近是不是在帮一个非遗专业的同学办绣品展？”
浩晨一愣：“你怎么知道？”
“论坛上都在传。”陈雨溪靠在椅子上，双手抱，“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又是捐文学角，又是开甜品店，又是赞助运动会，现在还要办绣品展。你到底是学生，还是慈善家？”
“都不是。”浩晨笑了笑，“我就是个普通人，喜欢做让自己开心的事。”
“让帮别人开心的事？”
“帮别人开心，自己也会开心。”浩晨说，“这算是一种……享受吧。”
陈雨溪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但也不算是面无表情。
“你这个人，挺奇怪的。”她说。
“很多人都这么说。”
“那你下周一来的时候，顺便给我带一杯你们店里的茶。”陈雨溪顿了顿，“不加糖。”
浩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叮！检测到宿主与女主‘陈雨溪’建立羁绊，解锁新女主！】
【当前已解锁女主：糖糖、苏晚星、夏瑶、柳清月、陈雨溪（医学天才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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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晨看着系统提示，心里乐开了花。
第五位女主，解锁了。
而且这次是因为“尿酸偏高”？
这理由，也太离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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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校医院出来，浩晨给糖糖发了条消息。
“下周一开始，茶不加糖。”
糖糖秒回：“？？？你疯了？”
“尿酸偏高，医生说的。”
糖糖发来一串惊恐的表情包，然后说：“那我给你做无糖版的！一样好喝！”
浩晨笑了，回了个“好”。
然后苏晚星发来了消息：“浩晨，画册发布会的事，场地定了吗？”
浩晨回：“定了，学校艺术馆二楼，跟你同一天。”
苏晚星：“？？？同一天？”
浩晨：“对，上午你的画册发布会，下午柳清月的绣品展。”
苏晚星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浩晨，你是故意的吗？”
声音里带着笑，没有生气的意思。
浩晨回了一个狗头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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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宿舍。
浩晨躺在床上，打开系统面板。
【神豪人生系统·享受版】
宿主：浩晨
享受等级：LV2（342/1000）
当前资产：12，924，560.00元
已解锁女主：5位（糖糖、苏晚星、夏瑶、柳清月、陈雨溪）
魅力buff：5层
校园声望：310/1000
【女主羁绊等级】
糖糖：LV2（55/100）
苏晚星：LV2（57/100）
夏瑶：LV2（48/100）
柳清月：LV1（20/100）
陈雨溪：LV1（5/100）
【当前进行中的剧情线】
1. 糖糖专属剧情线：甜品帝国（进度：20%）
2. 苏晚星专属剧情线：文艺之路（进度：25%）
3. 夏瑶专属剧情线：冠军之路（进度：15%）
4. 柳清月专属剧情线：非遗传承（进度：15%）
5. 陈雨溪专属剧情线：健康人生（进度：5%）
五位女主，五条剧情线。
浩晨看着面板，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一个月前，他还是个银行卡里只有两百多块的穷学生。
现在，他有了一千多万资产，五个很好的女生在身边，每天都在做自己喜欢的事。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夜晚，他点下了“是”。
“系统。”他在心里说。
【系统回复：在的，宿主。】
“谢谢你。”
【系统回复：不客气。请宿主继续享受人生，更多精彩还在后面。】
浩晨笑了笑，关掉手机。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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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点，田径场。
夏瑶看到浩晨，第一句话是：“听说你尿酸偏高？”
浩晨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陈雨溪是我高中同学。”夏瑶说，“她昨晚发消息跟我说，认识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男生，叫浩晨。”
浩晨：“……你们高中同学？”
“嗯，同班。”夏瑶边跑边说，“她是我们班的学霸，我是体育特长生，平时没什么交集，但关系还可以。”
“她跟你说什么了？”
“说你这个人挺奇怪的，有钱但不张扬，帮人但不图回报。”夏瑶看了他一眼，“她说她对你挺好奇的。”
浩晨笑了笑：“那你怎么回她的？”
夏瑶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说，他确实挺奇怪的，但对人很好。”
“就这些？”
“不然呢？”夏瑶加速跑到了前面，“难道我要跟她说，我也对他挺好奇的？”
浩晨看着她的背影，笑了。
这个女生，吃醋的方式真的很有特色——用跑步来发泄，用沉默来表达。
但至少，她说了“对人很好”。
这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叮！检测到宿主与女主‘夏瑶’互动，羁绊值+5，奖励：现金+5，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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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浩晨去了糖糖的店里。
糖糖今天扎了一个双丸子头，穿着粉色的围裙，看起来像一只可爱的兔子。
“浩晨！无糖版茶我研发出来了！”她端着一杯茶走过来，“用的是赤藓糖醇，零热量，不影响血糖和尿酸。”
浩晨接过来喝了一口。
口感跟原来的差不多，甜度稍微淡了一点，但依然很好喝。
“可以。”他点了点头，“以后我就喝这个。”
糖糖开心地笑了：“我就说我能做到！”
“糖糖。”
“嗯？”
“下周六，苏晚星的画册发布会，你来做茶歇。”
糖糖愣了一下：“我？”
“对。你的甜品配上她的画册，很搭。”
糖糖想了想，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我给她做一款专属甜品！”
“叫什么？”
糖糖歪着头想了想：“叫‘晚星’？草莓味的慕斯，上面放一颗星星形状的白巧克力。”
浩晨笑了：“这个好。你跟她商量一下。”
“嗯！”糖糖拿出手机，给苏晚星发了条消息。
三秒后，苏晚星回了一个开心的表情包。
浩晨看着这两个女生的互动，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意。
她们明明都知道彼此的存在，明明都知道自己和她们的关系不一般，但没有争风吃醋，没有勾心斗角。
她们选择了一种更成熟的方式——。
这大概就是系统的魅力buff在起作用吧。
让所有美好的事情，都顺理成章地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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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浩晨去了柳清月的绣坊。
柳清月正坐在窗边绣那幅人物肖像，阳光洒在她身上，针线在手中上下翻飞。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笑了。
“你来了。”
“来看看进度。”
柳清月把绣品举起来给他看。
已经绣了大半，浩晨的侧脸轮廓已经出来了，嘴角的笑意栩栩如生。
“绣得真好。”浩晨由衷地说。
“还差最后一点。”柳清月低下头，继续绣，“下周六之前一定能绣完。”
“不急，慢慢来。”
“不行。”柳清月的声音很轻，“你说过要在展会上看到的。”
浩晨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突然有点感动。
这个女生，为了他的一个随口要求，每天绣到深夜。
“柳清月。”他说。
“嗯？”
“你的展，一定会很成功。”
柳清月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不是因为我的绣品好。”她说，“是因为有你。”
浩晨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她对面，看着她一针一线地绣。
绣坊里很安静，只有针线穿过布料的声音。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温暖而安静。
【叮！检测到宿主与女主‘柳清月’互动，羁绊值+8，奖励：现金+8，000元，享受值+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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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浩晨回到宿舍，收到了陈雨溪发来的消息。
“健康管理方案我写好了，发你微信。下周一来抽血，别忘了。”
后面跟了一个文档，标题是“浩晨·健康管理方案（第一版）”。
浩晨点开一看，密密麻麻好几页。
饮食计划、运动计划、作息计划、每周监测指标……
每一条都写得很详细，连“每天喝够两升水”都分成了“上午1升、下午1升”。
浩晨看完，回了一条消息。
“陈医生，你是我见过最认真的人。”
陈雨溪秒回：“认真是对生命的尊重。”
浩晨笑了，回了一个大拇指。
然后陈雨溪又发了一条：“对了，你说过要给我带茶的，别忘了。”
浩晨：“不加糖。”
陈雨溪：“嗯。”
后面跟了一个句号。
浩晨看着这个句号，突然觉得，这个女生虽然冷冰冰的，但还挺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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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浩晨翻来覆去睡不着。
下周六，苏晚星的画册发布会和柳清月的绣品展在同一天。
上午一场，下午一场。
糖糖负责茶歇，夏瑶说要来帮忙维持秩序，陈雨溪说如果不下手术也来。
五位女主，同一天，同一个场地。
浩晨突然有点紧张。
不是因为怕她们闹——系统魅力buff保证了她们不会闹。
而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把她们聚在一起。
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他大学生活中，最重要的一天之一。
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反正有系统兜底，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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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