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窈窈小时候可乖了，全小区都没有比她更讨人喜欢的小孩……”
“爸！”黎云窈听不下去了，连忙走出来，“你说这些什么，陆总忙着呢，赶紧来帮我摘点葡萄，别耽误人家。”
“不耽误，今天已经下班了，”陆衡只当没看见黎云窈的眼色，“听黎总讲这些还挺有意思的。”
黎庭没察觉两人你来我往的无声交锋，闻言扬声笑了笑：“确实已经很晚了，这院子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你稍等一会儿，我去拿个筐子来，好多摘些葡萄给你。”
“陆总！你怎么那么会颠倒黑白呢？你敢不敢摸摸自己的脸皮有多厚？你……”
“窈窈啊。”黎庭忽然回了下头。
“——哎，怎么了？”黎云窈警觉地离陆衡远了半步，然后就听到了某人十分欠揍的轻笑声。
“上次买的那几个竹编小筐放哪儿了来着？”
“在地下室，我去拿。”黎云窈瞪了一眼心情很愉悦的陆衡，跑进了地下室。
出来时黎庭不在葡萄架下，在院子另一边接电话。
黎云窈走到正拿着剪刀抬头观察的陆衡面前，阴阳怪气道：“陆总会用剪刀吗？而且你的洁癖呢？”
“会不会的试试就知道了，这看着也没什么技术含量，”陆衡抬起空闲的一只手在她头顶比划了一下，“我的洁癖好像也只能暂时忍着了，毕竟我总不能看你踮着脚摘葡萄吧？”
！！！
黎云窈压低声音气道：：“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你不仅攻击我的审美现在还攻击我的身高！你站在我家的地盘上为什么还敢那么嚣张啊？”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陆衡见她炸毛轻笑着叹气道，“如果你觉得这是在攻击你的话，那你也攻击了我的年龄，这样看我们算是打平了对不对？”
黎云窈想起自己昨晚在微信里称呼他为“老男人”，“哼”了一声：“我说的才是事实。”
陆衡只淡淡的笑，动作略微有些生疏地剪下了一串葡萄。
“你家怎么种了那么多葡萄？”
黎云窈揪下一个，扒了皮吃进嘴里：“因为我爱吃啊，所以爸爸妈妈在我们刚有这个家的那年就给我种了。”
陆衡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声音低了点：“甜吗？”
“非常。”黎云窈吃到喜欢的食物会微微眯起眼睛十分享受的样子，“你尝一下，我觉得我家的葡萄比外面买的好吃多了。”
“手脏。”陆衡垂眼看了一眼手指，再次把目光落在了黎云窈脸上。
黎云窈福至心灵，惊讶道：“嘶，你不会是想让我喂你吧？！”
陆衡沉默了两秒钟，笑了下：“算了吧，怕你故意谋害我。”
“……”黎云窈举着沾了葡萄汁水的手作势往前凑了下，“谋害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吗？我其实更想用你的西装当擦手巾。”
陆衡往后退了一步，略嫌弃地看着她的手：“注意保持距离。”
“昨天怎么没见你要跟我保持距离呢？”黎云窈白了他一眼，转身走到一旁的循环小水池旁边洗了洗手。
陆衡不动声色地呼吸着周围清浅的苹果甜香，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闻到这股味道身体和心情都会变得很安宁很舒适。
陆衡其实并不确定是体香的原因还是他的心理作用，但现阶段总会为了让疲乏的身体得到短暂解脱想要来到她身边。
毕竟他真的很多很多年无时无刻都在被渴肤症折磨着，大部分时候他都能忍着那股轻微的不适正常工作和生活，但每当渴肤症彻底发作时，那种痛苦会让他只想尽快被完全封闭的空间包裹着，甚至渴望成为一只被压扁的蚕蛹。
摘了几串葡萄放在小竹筐里，黎云窈道：“呐，虽然你不请自来很没礼貌还几次三番攻击我，但我这人很大度，暂时就不跟你计较了。”
陆衡拎着筐子，挑眉笑了笑：“那我还应该谢谢你？”
“不客气。”黎云窈顺势点头应道。
“呵，行吧，那……明天见？”陆衡走到车边声音低沉地道。
黎云窈抱着手，下巴微微抬着傲娇极了：“我才不去，不跟你见。”
“你会来的，毕竟你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对吗？”
黎云窈想把这顶高帽丢回他身上。
“陆总，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儿上出了点急事，也没能好好招待你。”黎庭正好挂了电话急匆匆走过来。
“黎总客气了，说起来是我不请自来，真是打扰了，况且窈窈很尽心，还要多谢你家的葡萄。”
黎庭赞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接着道：“那就好，这葡萄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陆总吃着喜欢可以常来，反正家里种的多，年年都吃不完呢。”
陆衡闻言笑了：“这话我可就当真了，到时候我可真来。”
“哈哈哈随时欢迎。”
黎云窈站在父亲旁边瞪着对面的陆衡，这家伙在搞什么，来一次不够还想经常来？
陆衡回去的路上，手机“滴滴”收到了好几条消息，他趁着红灯的时候看了一眼就没忍住笑了。
【炸毛小鹿：你把我家当免费的水果市场了吗？！】
【炸毛小鹿：陆氏集团的二少爷，衡宇科技的创始人，您还缺那点买水果的钱？至于要来我家蹭吗？】
【炸毛小鹿：白眼.jpg】
【炸毛小鹿：不准再来！[愤怒][警告]】
陆衡声音带笑回了条语音：“我随口一说而已，你那么害怕啊？那看来我真应该多去你家拜访拜访。”
对面迅速回了个表情包；【STOP.jpg】
陆衡笑了笑没再回，顺着车流回家了。
进浴室洗澡前，陆衡盯着自己的手臂看了一会儿，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点黎云窈身上的香味。
是晚上黎云窈紧张时抓了他的小臂留下的。
陆衡抬起手臂把鼻尖凑到上面，很淡很淡的味道，要很用力才能嗅到。
他请了专业的调香师，想要把这种味道复刻出来，希望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等到那一点点的味道散尽的时候，陆衡才脱掉衣服走进浴室，躺在浴缸里，漫到肩颈的水会让他的皮肤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