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栖陪了我一晚上。
揉肚子,倒热水,聊天。
我的生总算没太冷清。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我实在困得不行,就让他先走了。
全程我们没有过分的举动,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
他走后没有十分钟,江渡就回了家。
四月的海城还不算热。
他开门时浑身带着冷气,面上没有情绪。
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
「妈给我打电话了,你和她说咱们要离婚?」
我本来打算回卧室睡觉,闻言停下脚步。
「对,是我说的。」
「既然你喜欢夏清棠,我成全你们,别互相折磨了。」
大概是我语气太过坦然。
江渡凝视我片刻,忽然笑了:
「书瑶,别闹了,你知道我不喜欢她。」
「昨天她肚子疼的脸都白了,我没办法才陪了她一会。」
说着,他像从前一样走过来,抬手要来摸我的头:
「听话,你的生今天再过一次,礼物我……」
「不用了。」
我打断他的话,侧头避开他的手。
「生就那么一天,过了就过了,不用补。」
他笑容僵住,探来的手不尴不尬的收回。
语气转凉:
「至于吗?不过是个生而已。」
「这些年你的生我哪次没陪你?」
我嘴角扯开一抹苦笑。
是啊。
这些年我的生、我们的纪念,江渡都记得很清楚,也表现的很好。
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对我只有责任,没有感情。
只要我做的有一点让他不高兴。
他就找借口在外面住,连家都不回。
夫妻间寻常的朝夕相处,在我这里是最大的奢望。
所以每当有什么重要的节,我都满心欢喜的期盼他回家。
可昨天,我等了一整天都没等到他的一句生快乐。
小心翼翼发信息去问,他说要陪夏清棠。
我对他唯一的念想,在那一刻断了。
又或者说,早就断了。
只是这个契机,让我彻底想明白了。
「我没有闹,离婚协议你去准备吧,我先睡觉了。」
说着,我抱着毛毯往卧室里走。
「书瑶,你……」
江渡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刚要说什么,门铃突然响起。
他皱起眉,放开我的手去开门。
「你怎么来了?」
看见来人,他原本不耐的神色稍有好转。
「书瑶,我是来道歉的!」
夏清棠脸色焦急的推开江渡闯进来。
三两步走到我近前。
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我脚下。
我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让了让。
谁知她一把抓住我的裙角。
仰着头,眼泪说掉就掉:
「江渡哥走的着急,我刚才知道是因为你要离婚。」
「昨天我生理期肚子疼,所以才让他陪了我一会,你可千万别生气!」
楚楚可怜的一番话,让站在她身后的江渡叹了口气。
我却沉下脸,抽回自己的裙角。
这是夏清棠第二次来跟我道歉。
第一次是三年前。
我和江渡结婚那天。
她喝多了酒,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打电话给江渡让他帮忙。
于是我们的新婚夜,江渡是陪着她过的。
第二天,她也和现在一样闯进家里道歉。
态度诚恳的边哭边发誓,说以后绝对不会再麻烦江渡。
那时我还想扮演一个贤妻,笑着说没事。
转头把委屈苦闷都咽进了肚子里。
但现在,我不想装了。
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夏清棠,我冷笑:
「少来这套。」
「我们离婚你就是始作俑者。」
「装货!」
夏清棠震惊的看着我,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刻薄,双手渐渐攥紧。
「书瑶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想到……」
「起来,别跪她。」
一直没说话的谢栖忽然开口打断夏清棠的道歉。
他冷冽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声音更是冷的让人胆寒:
「沈书瑶,你这么咄咄人无理取闹,对得起你爸对你的教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