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女兵们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食堂,原本嘈杂的环境在看到桌上摆放的生牛排时瞬间安静下来。牛排泛着暗红的血色,表面还凝结着些许油脂,冷硬的触感似乎透过餐盘就能传递到手上。
田果盯着生牛排,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发颤:“这…… 这还带着血丝呢,跟早上那些玩意儿也没差啊。” 欧阳倩脸色发白,伸手捂住口鼻,强忍着胃部的抽搐:“光是看着,我都快吐了。”
沈兰妮握紧拳头,目光扫过同伴们:“早上都挺过来了,这点困难算什么?咱们不能让别人看扁!” 说着,她率先拿起刀叉,狠狠切下一块肉,眉头紧皱着塞进嘴里,艰难地咀嚼起来。
叶寸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动作利落地切割牛排,咀嚼时还故意发出声响:“一群胆小鬼,这可比早上那些老鼠、蛇差远了。” 凌云挽跟着轻笑一声,同样大口吞咽着生肉。
何璐深吸一口气,看向其他女兵:“大家加把劲,这一关必须过!想想我们的目标,想想我们为什么来这里!” 在她的鼓励下,女兵们纷纷拿起餐具,颤抖着手将生牛排送入口中,食堂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呕声和压抑的吞咽声。
艰难用完午餐后,下午的训练很快到来。泥潭边,原木横七竖八地摆放着,泥浆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味。阎王站在高地上,声音冰冷:“接下来,扛着原木在泥潭里做仰卧起坐!没做完一千个,不准起来!”
女兵们咬着牙,两人一组抬起沉重的原木,缓缓踏入泥潭。泥浆瞬间没过脚踝,黏腻的触感让她们浑身不自在。刚一躺下,泥浆就糊满了后背,腐臭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一、二、三……” 随着数数声响起,女兵们开始艰难地做着仰卧起坐。每一次起身,都要克服原木的重量和泥浆的阻力;每一次躺下,后背都像是被砂纸摩擦般生疼。汗水混着泥浆从脸上滑落,滴进嘴里又苦又涩。
何璐咬牙坚持着,鼓励身边的同伴:“别放弃!这点困难打不倒我们!” 尽管手臂颤抖得厉害,尽管呼吸越来越急促,但没有一个人停下动作。
泥潭里的训练还在艰难地进行着,谭晓琳突然停下动作,浑身沾满泥浆地朝着老狐狸所在的方向走去。她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解,大声喊道:“老狐狸,这训练强度本不合理!你这是在折磨她们,不是在训练!”
老狐狸双手抱,冷眼看着谭晓琳,没有开口回应。泥潭中的女兵们也只是短暂地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咬牙做着仰卧起坐,沉重的喘息声和泥浆的拉扯声在空气中回荡。
谭晓琳见老狐狸不说话,气得满脸通红,快步上前:“你明知道这些训练超出了正常范围,为什么还要这样?她们的身体本承受不住!” 她的声音在训练场上格外突兀。
老狐狸依旧面无表情,目光越过谭晓琳,落在奋力训练的女兵们身上,仿佛谭晓琳的质问不过是一阵风。女兵们也默契地保持沉默,只有何璐在起身时,冲着谭晓琳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再说了。
谭晓琳看着老狐狸冷漠的模样和女兵们专注训练的身影,眼眶渐渐泛红:“你们怎么都这样?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可回应她的,只有泥潭里此起彼伏的数数声和粗重的呼吸声,老狐狸和女兵们都沉浸在训练中,无人搭理她的质问。
僵持片刻后,谭晓琳咬了咬嘴唇,失落地回到泥潭边。她看着身边满脸泥泞、汗流浃背却依旧坚持的战友们,内心五味杂陈。此时,叶寸心艰难地做完一个仰卧起坐,侧头看向谭晓琳,声音沙哑但坚定:“教导员,别争了,在这里,只有咬牙扛过去,才是出路。”
老狐狸这时终于开了口,声音冰冷而严厉:“继续!少做一个,今天所有人都别想吃饭!” 女兵们听后,原本有些松懈的动作又紧绷起来,喊着号子,一个接一个地完成仰卧起坐。泥浆不断溅在她们脸上、身上,可没有一人抱怨,也没有一人停下,只有训练场上回荡着她们不屈的呐喊 。
夜幕如墨,迅速笼罩了训练场。女兵们刚从泥潭里挣扎着爬出来,还没等身上的泥浆透,就又被召集到了训练室。屋内,轻柔的催眠音乐缓缓流淌,与桌上那堆杂乱无章的试卷形成诡异的反差。
老狐狸站在前方,声音低沉:“周没有休息时间,这些试卷,就是你们今晚的挑战。” 女兵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坐下,看着试卷上密密麻麻的题目,不少人眼皮已经开始打架。田果揉着眼睛,嘟囔道:“这啥破试卷啊,看都看不懂,还放催眠曲,这不是成心折磨人嘛。”
欧阳倩推了推眼镜,快速浏览着试卷,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作为南大化学系的高材生,这些题目对她来说确实不算难。她提笔飞速书写,解题思路清晰得如同早已印在脑海。凌云挽同样从容不迫,国防科技大学的严苛训练,让她在逻辑思维和知识储备上远超常人,试卷上的难题在她眼中不过是纸老虎。叶寸心更是洒脱,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没一会儿就完成了答卷。
放下笔的叶寸心,目光很快被一旁的雷战吸引。只见雷战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叶寸心直勾勾地盯着泡面,眼神里写满渴望,喉咙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那目光太过炽热,雷战原本吃得正香,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眉头一皱:“看什么看?”
叶寸心舔了舔嘴唇,厚着脸皮笑道:“雷教官,您这泡面闻着可真香啊,要不…… 分我一口?” 雷战白了她一眼,把泡面往远处挪了挪:“想吃?等你通过周再说。” 叶寸心撇了撇嘴,却依旧不死心地盯着,那模样,活像一只眼巴巴等着投喂的小狼崽。
此时,凌云挽也完成了答卷。她放下笔,目光径直锁定在阎王身上,眼神沉静却带着几分探究,一眨不眨地盯着。阎王被看得浑身发毛,不自觉地摸了摸脸,咳嗽两声,试图掩盖不自在。一旁的小蜜蜂和元宝先是一愣,紧接着憋不住笑出声来。
元宝一边笑一边挤兑阎王:“哟,阎王,凌云挽这眼神,指定是看上你了!” 小蜜蜂跟着起哄:“可不是嘛,我都没见过谁能把阎王看得发怵,还是凌云挽有本事!” 阎王瞪了两人一眼,强装镇定:“别胡说!好好盯着那些女兵,别让她们偷懒!” 可他微微发红的耳,还是暴露了此刻的窘迫。凌云挽却依旧保持着那副淡然的模样,嘴角似有若无地勾起一抹弧度,仿佛就想看阎王不自在的样子,训练室里的氛围因为这一幕变得有些微妙又诙谐 。
其他女兵们可没这闲心。沈兰妮咬着笔头,强撑着不让自己睡着,每写一题都像是在与瞌睡虫做斗争;何璐眉头紧锁,在草稿纸上反复演算,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试卷上。训练室里,催眠曲还在继续,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与女兵们压抑的哈欠声交织在一起,在这漫漫长夜里,诉说着属于姑娘们的坚韧与执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