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承儒,大宴国百年唯一文武双状元,二十岁身居大理寺卿高位,容貌才华权势样样顶尖,是全京城贵女心中的良人。
也是书中后期权倾朝野、手段狠厉的反派权臣。
更是梦里,为我守坟三年、一夜白头的那个人。
他看见我,脚步顿住,幽深眼眸淡淡扫过来,没有情绪,疏离淡漠。
“姑爷。”阿绿恭敬行礼。
我望着他,忍不住想起乱葬岗那一幕,目光带着探究。
可他眼底像覆着一层寒冰,什么都看不透。
良久,他薄唇轻启,嗓音低沉清冷:"大夫来看过了?"
阿绿连忙回话:"小姐说不用再请大夫了。"
"我已经没事了。"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他淡淡扫我一眼,没再多说,转身径直往书房走去,疏离又冷漠.
仿佛刚才那一句问候,也只是随口客套。
我站在原地,慢慢回想从前种种。
几个月前,圣上要给立功的季承儒赐婚,谁也没想到,他竟主动求娶了声名狼藉的我。
消息一出,全京城哗然。
天之骄子,为何偏偏选了一个脾气差、名声臭、毫无优点的我?
有人说他有龙阳之好,娶我只是掩人耳目.
还有人说我像他心里的白月光。
反正各种猜测从未断过。
我从前不懂,现在更是满心疑惑。
阿绿跟在我身后小声说:
“小姐,您昏睡这三天,姑爷每天都来看您好几趟,还特意请了全城名医,若是您再不醒,他都要进宫请御医了。他只是性子冷,心里其实很在意您的。”
我心头一震。
梦里我醒来之后,从来没人和我说过这些。
原来还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细节。
我一边往厨房走,一边理清思绪。
后厨下人个个冷脸装傻,看见我来了也懒得搭理。
我早就习惯了他们的怠慢,不在意那些脸色,自顾自在厨房里翻看食材。
看见还有新鲜红虾和馄饨皮,还有猪肉馅料,我瞬间有了主意。
前世我家里经营农场,自己还做过美食博主,做饭对我来说再简单不过。
比起这个朝代清淡寡味的蒸煮菜式,我随手做些小吃,就能惊艳所有人。
虾泥混合猪肉,打上鸡蛋,加盐、香油、生粉顺时针搅匀。
一众厨娘看我动作利落熟练,都看呆了。
我手脚飞快包好馄饨,另一边起锅烧油炸薄脆,调好面糊做起煎饼果子。
香气很快铺满整个厨房。
原本一脸不屑的下人,一个个悄悄咽着口水,眼神都看直了。
吃完之后,我看着剩下的馅料,又拿了饺子皮,做起迷你拇指生煎包,调好汤汁,焖煎出锅,又顺手做了一碗开胃酸辣汤。
刚好季承儒的护卫葛英送来他没动过的午饭,清淡寡味,毫无食欲。
我看着那饭菜,心里有了主意。
把生煎包和酸辣汤装进食盒,一路走到书房。
“进来。”里面传来他清冷的声音。
我推门而入,他换下官袍,一身月白锦袍坐在书案前处理公务,眉眼沉静矜贵。
看见我进来,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听说你没胃口,我随手做了一点吃食,你尝尝。”
我把食盒放到桌边。
他微微蹙眉,似乎想说什么。
我笑着露出梨涡:“放心,这次没放泻药。”
从前我闹和离,确实耍过小手段捉弄他,都被他轻易拆穿。
说完我不等他回话,转身就要离开。
他看着我的背影,眼底探究越来越深。
走出书房之后,我心里轻松不少。
我知道葛英一定满心防备,觉得我又在算计。
可我只是单纯想靠近一点,想看懂这个梦里为我白头的男人。
后来我听说,一向没胃口的季承儒,把整盒生煎包和酸辣汤吃得净净。
葛英当场愣在原地,完全不敢相信。
我在花园散心的时候,慢慢理清所有脉络。
我是炮灰女配,姐姐花灵儿是女主,温柔善良人人偏爱。
还有一枚随身翡翠玉叶金手指,一路开挂逆袭。
而那枚翡翠玉叶,原本是我的东西。
是我穿越时带来的信物,被失忆的我随手丢在闺房,出嫁之后被母亲随手送给了花灵儿。
想到这里,我心头一紧,立刻决定回花府,拿回属于我的金手指。
赶回花府之后,我直奔从前的闺房翻找,果然不见玉叶。
母亲态度敷衍,轻描淡写说只是一块玉佩,送人无所谓,让我别斤斤计较。
我心彻底冷下来。
从小到大,母亲永远偏爱花灵儿。
她懂事优秀温柔大方,而我骄横愚笨一无是处,所有人都劝我忍让包容。
可这一次,我绝不会让。
我在院子里拦住花灵儿,她依旧温柔体贴,故作委屈示弱。
看着她熟练的PUA话术,我再也不像从前那样傻傻迁就。
我直接上前,一把从她颈间扯下翡翠玉叶吊坠。
花灵儿脸色骤变,颈间勒出红痕,当场委屈落泪。
母亲赶来不分青红皂白一顿责骂,我道歉退让。
我看着偏心多年的母亲,看着一直伪装温柔的姐姐,第一次冷脸拒绝所有要求。
“我只是拿回我自己的东西。”
说完我转身离开花府,不再留恋半分。
走在回城国公府的路上,手里握着温润的翡翠玉叶,我心里终于安定下来。
从今往后,我不再是任人摆布的炮灰,不再按剧情浑浑噩噩度。
夕阳西下的时候,我和阿绿回到国公府,进门刚好撞见了季承儒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