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回信吗?”
沈曦声音雀跃。
她觉得自己问的是句废话,要不是送回信来,谢怀砚没事来找她做什么。
谢怀砚将信递给沈曦。
沈曦赶忙接过。
信上写着江意浓亲启,但没有封口,翊王身份尊贵,却心细如尘,知道她担心,不敢轻易交给江意浓,脆把封口的事交给她。
沈曦也不含糊,直接把信抽出来,从头扫到尾,悬着的心落回腹中。
她将信塞回去,向谢怀砚道谢,“多谢靖西王世子了。”
谢怀砚道,“让你表姐写封回信,明我来取。”
让表姐写封回信倒是不难,只是——
“你亲自来取?”沈曦脱口问出声,语气很诧异。
谢怀砚看着她,眸光忽明忽暗,“我不能来?”
语气有些说不上来的味道。
正常谢怀砚一个男子自然是不能翻墙来找她的,传扬出去,她清誉尽毁,但是她拿大哥的拜帖,先约谢怀砚私下见的,她不让谢怀砚来,那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担心谢怀砚误会她不喜见到他,怕他生气,沈曦赶忙补救,“我只是觉得送信这样的小事,让护卫来就行了,不用劳您大驾。”
谢怀砚肯帮忙,她就感激不尽了,可不敢奢望他亲力亲为,也没必要。
谢怀砚眉目疏朗,理由充沛,“事关翊王,不敢假手于人。”
慎重没错,但不至于连自己的护卫都不信,这谨慎过头了。
更重要的是,这人有空来吗,沈曦提醒他,“你明天不是要离京办差吗?”
这一趟离京,要小两个月才回来呢。
沈曦想顺着这个话题,问出翊王的下落,不好一直麻烦谢怀砚,知道翊王在哪里,她可以使唤自家大哥。
结果谢怀砚眉头微拢,如黑曜石的眸子望着沈曦,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谁告诉你,我明天要离京办差的?”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她倒是清楚。
沈曦听得心咯噔一跳,她好像知道的太多了,“我,我听我大哥说的……”
“是吗?”
他语调平缓,却给她一种莫名的威压。
沈曦赶忙转移话题,“昨天有事忘了和你说,正好……”
才说到这里,那边一穿着黑衣劲装的男子闪身出现,“爷,皇上传召。”
禀告完,暗卫退下。
谢怀砚看向沈曦,“你要和我说什么?”
语气轻柔,和昨天嘲讽判若两人。
沈曦到嘴边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不知道谢怀砚对她表妹到底有几分喜欢,要喜欢极了,人家帮她忙,她还说他心上人的坏话,没得把谢怀砚气个半死。
这事还需再斟酌,沈曦脸颊微红,“一打岔,我给忘了,你先去见皇上吧,明天我再和你说也不迟……”
刚好这时,紫苏和碧柳说话声传来,沈曦怕她们知道,顾不上谢怀砚还没走,赶紧把窗户关上了。
不知道皇上找他所为何事,谢怀砚骑马进宫。
御书房。
皇上在看奏折。
谢怀砚上前,给皇上行礼,“不知皇上找臣……?”
皇上把一折子扔给谢怀砚。
谢怀砚接住,折子是祁州送来的,祁州一带,水匪为患,猖狂至极,不止打劫过路商船,竟连官船都敢劫持。
谢怀砚将折子合上,“皇上是要臣带兵去剿匪?”
“明启程。”
皇上的声音在御书房里回荡。
明……离京办差……
沈曦说他明天要离京办差,他竟真的要去。
这本是他喜欢的差事,但今天莫名有些抵触,谢怀砚没有接旨,皇上看着他,“不愿意去?”
谢怀砚道,“臣举荐一人,代臣去剿匪。”
皇上道,“理由。”
“明,臣与人有约。”
谢怀砚如实道。
就是太实诚了,皇上眼角都抽了下,把手里才端起来的茶盏重重磕下,“把和姑娘约会,看的比朝廷之事重要,你不怕朕打你板子?”
谢怀砚道,“朝堂名臣良将无数,剿匪并非臣不可。”
“臣找人代去,要事情办不妥,臣一力担责。”
对皇上而言,要的是差事办的漂亮,至于谁去办,倒没那么多讲究。
皇上准了。
“办不好,朕必重罚。”
……
拿到翊王的信,沈曦迫不及待要给江意浓送去,奈何今天时辰晚了,只能等明天了。
翌,沈曦早早起床,用过早饭,就要带紫苏去松鹤堂。
紫苏跟出门的时候,被碧柳抓住胳膊,“你跟姑娘出门好几回了,今天由我跟着姑娘去江家。”
显然沈曦要去江家的事,被碧柳听到了。
紫苏望着沈曦,她知道沈曦不愿意带碧柳,没人喜欢身边跟着一个盯梢的。
沈曦神情不悦,但没有发作,“就碧柳跟着吧。”
但愿碧柳不后悔。
江家是沈曦的外祖家,再加上表姐病入膏肓,命不久矣,沈曦要去江家,江氏不会阻拦,老夫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请安后,沈曦就出门了,带碧柳坐上马车。
马车往前,跑了两条街,沈曦突然伸手道,“把那只碧玉簪拿给我。”
碧柳茫然,“什么碧玉簪?”
沈曦眉头一皱,“我带给表姐的碧玉簪,你没拿?”
碧柳摇头,“奴婢不知道啊。”
想到沈曦是要带紫苏去江家的,碧柳道,“紫苏忘记给我了。”
沈曦顿时不高兴起来,“停下。”
马车停下。
沈曦脸色愠怒,“你回去拿,再顺带买些糕点,一并带去江家。”
碧柳不想下马车,但沈曦一脸对她办事不力的不满,碧柳不敢说下回再送,江大姑娘病的厉害,万一今天不送,以后没机会了,沈曦留下遗憾,没得看她不顺眼。
碧柳下马车,车夫继续赶马车往前。
碧柳举目四望,马车跑了一刻多钟,她靠腿得走半天,真是倒霉,她要知道会落东西,姑娘还要她回去取,她说什么也不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