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步摇就准备去青阳城最大的东坊市。
她要去打探一下仙门大会的具体消息,顺便买一些炼丹、布阵的材料,还有给谷玄解噬魂钉、化解蚀骨咒所需的珍稀药材。
“我跟你一起去。”谷玄立刻站起身,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怕她一个人出去,会遇到危险。更怕她一出去,就不回来了。这两天,他总是会做噩梦,梦到步摇丢下他,一个人走了,留他一个人,重新回到那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步摇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安抚一只大型犬一样:“好,带你一起去。不过你要答应我,把魔气收敛好,不许随便动手,好不好?”
谷玄立刻乖乖点头,像个听话的孩子,眼神无比认真:“好。我都听你的。”
只要能跟在她身边,他什么都愿意做。
步摇给谷玄重新戴上隐匿玉佩,又给他服了一枚敛息丹,确保他身上的魔气与修为波动,被彻底掩盖,哪怕是元婴期修士,不仔细探查,也看不出他的底细。
两人换了一身普通的散修服饰,步摇依旧维持着之前平平无奇的容貌,戴上了一顶遮脸的斗笠,朝着东坊市走去。
此时的东坊市,已经是人声鼎沸,车水马龙。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卖灵药的、卖法宝的、卖功法的、卖妖兽内丹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来往的修士络绎不绝,有散修,有各个小宗门的弟子,还有不少凡人商贩,夹杂在人群之中,鱼龙混杂。
坊市里的修士,十有八九,都在谈论即将到来的仙门大会。
步摇与谷玄混迹在人群中,不动声色地听着周围人的谈论,收集着自己需要的信息。
“你们说,这次仙门大会,苏清柔仙子会不会亲自下场比试?我可是听说,仙子半年前就突破到元婴初期了,是咱们整个南境最年轻的天骄!”
“那还用说?苏仙子可是天衍仙尊的关门弟子,未来的仙门帝姬,这次仙门大会,肯定是仙子拔得头筹!”
“可惜啊,当年的步摇仙子,要是没有勾结魔族,背叛仙门,现在肯定比苏仙子还厉害。真是可惜了,好好的天选帝姬,非要自甘堕落,和魔族混在一起,最后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什么可惜?我看就是罪有应得!勾结魔族,残害同门,本来就该死!现在全修真界都在通缉她,虽然都说她死了,可要是她没死,被抓到了,肯定也是挫骨扬灰的下场!”
污言秽语一句句传入耳中,谷玄的周身瞬间泛起了刺骨的戾气,握着步摇的手猛地收紧,猩红的眸子冷冷地扫过那几个说话的修士,周身的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这几个辱骂步摇的人,全都捏碎神魂,挫骨扬灰。
步摇立刻按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冲动。
这里人多眼杂,一旦动手,他们的身份就会暴露,之前的所有准备,都会功亏一篑,得不偿失。
谷玄立刻收敛了戾气,乖乖地收回了手,只是看向那几个修士的眼神,依旧带着刺骨的寒意。
敢骂他的摇摇,这笔账,他记下了。迟早有一天,他会让这几个人,付出代价。
步摇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混迹在人群中,很快就打探到了所有关于仙门大会的消息。
仙门大会还有一个月正式开启,分为三个环节:第一是珍宝展,各门与散修,都会拿出自己的珍藏至宝展出、拍卖;第二到第五,是弟子比试,分为金丹组与元婴组,决出青阳城年轻一辈的排名;最后一,是天骄排位赛,由各门的顶尖天骄对决,决出最终的魁首。
而苏清柔,作为天衍仙宗的带队弟子,不仅会亲自参加元婴组的比试,还会在珍宝展上,展出她“在上古秘境中偶然得到的至宝”——正是步摇的第一本命凰羽。
除此之外,步摇还打探到,天衍仙尊早就料到她会来青阳城,不仅在城内布下了大量的眼线,还派了三位元婴期长老,坐镇青阳城的天衍仙宗分舵,就等着她自投罗网。
步摇心里冷笑。
天衍仙尊,你以为布下眼线,就能抓到我?
太天真了。
她带着谷玄,在坊市里逛了大半天,买齐了炼制疗伤丹、解咒丹所需的所有药材,还有布阵用的灵石、阵盘,以及几枚能隐藏气息、关键时刻能保命的隐身符。
就在两人准备转身离开坊市的时候,两个身着天衍仙宗服饰的外门弟子,迎面走了过来。
他们手里拿着一幅画像,正挨家挨户地巡查,画像上画的,正是步摇的真容。
两人的目光,落在了步摇的身上,看着她的身形与画像上有七分相似,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握着腰间的长剑,一步步朝着两人走了过来。
周围的修士瞬间围了上来,对着两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都等着看接下来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