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到了。”
“前面就是医神庙。”
二人正说话间,身后一个国字脸、面容肃穆的年轻人上前一步,在杨天宝耳边低声提醒。
爷孙二人不约而同抬头望去,只见山顶之上,一座年久失修的破败庙宇映入眼帘。
青砖斑驳,瓦片残缺,门楣上的匾额“九阳医仙庙”几个大字虽还依稀可辨,却已被风吹晒得褪色剥落。
庙前香炉里积满枯叶与鸟粪,昔鼎盛的香火痕迹荡然无存,只剩一片荒凉与寂寥。
杨清雪望着这破败景象,清丽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声音低低地带着一丝不确定:“爷爷……这地方,真的曾经香火鼎盛,灵验至极?”
杨天宝看着眼前的一切,眉头深锁,眼中也掠过一丝黯然。
他本以为,即便不是金碧辉煌,至少也该有几分仙家气派。
可如今看来,这庙宇比路边废弃的土地庙还不如。
“不管怎么说,来都来了,去拜一拜吧。”
杨天宝依然有几分不甘心,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拉着孙女的手,迈步走向庙门。
保镖们自觉停在庙外,肃立警戒,不敢擅入。
爷孙二人踏入庙内,满地的灰尘与蛛丝在脚下扬起,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霉味与淡淡的檀香残香。
庙堂正中,一尊九阳医仙的坐像依旧端坐莲台,手持药杵,白衣飘然。
只可惜因为年久失修,漆皮剥落,仙医眉眼间那份仙风道骨已模糊不清。
杨天宝走到雕像前,毫不犹豫的双膝重重跪下,膝盖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我杨天宝,从京城远道而来,为孙女杨清雪求医。”
“恳请仙医显灵,救我孙女杨清雪一命。”
“爷爷。”杨清雪见地上满是灰尘与碎石,连个蒲团都没有,心疼爷爷年迈,忍不住伸手去拉。
“清雪,还不快跪下!”杨天宝却不容分说,反手就要拉着孙女一起跪拜。
可他的手指刚触到杨清雪的手腕,一股刺骨的冰寒瞬间如针扎般涌来,杨天宝猛地缩回手,脸色骤变。
“清雪,你的病……又发作了?!”
杨天宝声音发颤,眼底满是惊骇与心痛。
“爷爷……”
杨清雪只来得及低低唤了一声,整个人便哆嗦着瘫倒在地。
只见她原本红润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嘴唇发紫,甚至睫毛上迅速凝结出一层细碎的冰霜,仿佛整个人瞬间坠入冰窟。
“快!快生火!”
杨天宝心如刀绞,猛地回头向庙外的保镖们厉声喝道。
这些保镖显然早有经验,其中一人立刻从背包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火种与柴,另两人迅速捡拾庙内散落的枯枝败叶,动作麻利地在破庙一角生起一堆篝火。
火光跳跃,映红了庙堂,却诡异地无法靠近杨清雪周身三尺之内。
火焰虽旺,杨清雪身上却不见半点暖意,反而寒气更盛,衣衫表面迅速结起一层薄薄的白霜,呼吸间都带出缕缕白雾。
“这次怎么会这么严重……”
“难道我杨天宝,真的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杨天宝语气沉痛,又是转身向着九阳仙医的庙宇,扑通一声跪下,“神医在上!求求您救救我孙女!”
杨天宝神色焦急,却毫无办法,只能向着九阳神医的雕像,一下下重重磕头,额头上已磕出血痕。
就在杨天宝无计可施之时,身后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这是什么情况?”
杨天宝猛地回头,眼中先是警惕,随即一怔。
只见破庙门口,只见一个年轻人负手而立。
这年轻人衣衫褴褛,T恤上满是涸的血迹与泥土,牛仔裤膝盖处破了好几个洞,头发凌乱,脸上还沾着些许尘灰。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林凡。
原来林凡爬上山顶,看见有一座医仙庙,想来九阳医仙庙拜上一拜,感念师尊再造之恩。谁知刚到门口,就撞见这一幕,不由得脱口而出。
杨天宝刚要开口询问,几个保镖已反应过来,瞬间围上前,将爷孙二人护在身后。
为首的国字脸保镖眼神锐利,手已按在腰间,语气冷硬:
“你是什么人?”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劝你最好滚远点。”
其余保镖也纷纷摆出戒备的姿态,目光如刀,盯着林凡那一身可疑的血迹。
林凡眉头微皱,对这几个保镖的态度略显不满。
他如今炼气初期,一身纯阳真气流转,早已不是昔那个任人欺凌的赘婿,闻言冷笑一声:
“我来拜一拜神医,还碍着你们了?”
“你们有什么资格让我滚远点?”
国字脸保镖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威胁道:“我们家大小姐现在状态不好,你再不走,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已从腰后抽出一伸缩警棍,“啪”地一声甩开,向着林凡便是一棍子招呼过去。
这人速度奇快,几个大跨步,竟已欺身而上。
“主人,这人有些本事,已快登堂入室,距离黄阶初期,也不过一线之隔。”林凡脑海中响起白素素的声音。
林凡心中冷笑,心说莫说还没入黄阶,便是入了黄阶又能怎样?
见这人不分青红皂白便动手,林凡心头火气上涌,有心要给这狂妄之徒一个教训。
棍未至,呼啸的棍风已经扑面而来,林凡却是毫不在意,竟然直接徒手去接。
“哼,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徒手接我的警棍。”
“当年在特种部队,即便是我的上司,也不敢如此狂妄。”
王队冷笑一声,手腕一沉,力道又加重三分,警棍裹挟着劲风,直砸林凡面门。
其他保镖见王队亲自出手,只护在杨天宝与杨清雪身前,神色平静。
在他们看来,这小子不闪不躲面对队长的警棍,已经是注定骨断筋折的下场。
然而,下一瞬,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啪!”
警棍重重砸下,却像被无形巨力生生卡住,纹丝不动。
林凡五指如铁钳,稳稳握住棍身,黑沉沉的金属警棍在他掌中竟连一丝颤动都无,仿佛被焊死在了空气里。
“这……怎么可能?!”
王队瞳孔骤缩,心头狂跳。
他是退伍的特种兵,曾在国外执行过无数次任务,一棍下去能打断钢筋,普通人挨上一下,不死也得半条命。
可眼前这个其貌不扬、衣衫褴褛的年轻人,竟徒手接住了他的全力一击?
不止接住,甚至……纹丝不动!
下一瞬,王队只觉一股炙热而磅礴的热流自棍身涌来,顺着手臂直冲心脉,像熔岩灌体,烫得他虎口发麻。
王队吓得身子一颤,赶忙松开手中的警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