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实在不好意思,吓到您了。”管家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得体,语气没有半分逾矩。
“没事,大叔。”苏糯糯摆了摆手,压下心底慌乱,开门见山,“我的手机突然没信号了,想问问是不是庄园信号出了问题?”
管家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温和纠正:“夫人,您叫我李管家就好。”
“好,李管家。”苏糯糯连忙改口。
李管家不再多言,从侍从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丝绒包装盒,双手递到苏糯糯面前。
“夫人,这个手机给您,是公司专门研发的,您用它可以随时联系到两位少爷。”他语气依旧恭敬。
苏糯糯的目光落在包装盒上,指尖轻轻碰了碰。盒子质感细腻,显然价值不菲,里面的手机款式新颖,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子。
她微微蹙眉,摇了摇头,语气满是不解:“不好意思,李管家,我没有明白,这和我手机断网有什么关系?”
“夫人,别墅内设置了信号屏蔽装置。”李管家笑容不变,语气平稳却不容置喙,“两位少爷吩咐过,只要您到了庄园,就开启屏蔽。”
“为什么?”苏糯糯追问,心底的不安更甚——好好的,为什么要特意屏蔽她的手机信号?
可面对她的疑问,李管家只是保持着温和的笑容,缄口不言,显然不便透露。
苏糯糯看着他讳莫如深的样子,知道再问也无用,只好接过丝绒包装盒,轻声道谢后,转身走进了卧室。
她拆开盒子,拿出里面的手机,试着拨打洛清柚的电话,却本打不通。
这部手机果然被设置了单线程序,只能联系到谢叙洲兄弟二人。而她自己的手机,依旧显示无信号。
一股警惕涌上心头,苏糯糯攥紧自己的手机,悄悄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一条缝。
确认外面没有动静后,她小心翼翼走出卧室,在别墅走廊里四处走动,试图找到一丝微弱的信号,联系上洛清柚。
整整两个多小时,她几乎踏遍了庄园的每一处。
最后,她一瘸一拐挪回主楼,脚踝酸痛蔓延,每一步都牵扯着磨破的脚后跟。
管家早已在门口等候,脚边摆着一双提前备好的柔软拖鞋。
她穿的低跟高跟鞋本就不适合走路,信号没找到,脚后跟却磨得通红破皮,脚趾也发麻。
苏糯糯暗自腹诽:贵的鞋子果然中看不中用,也就适合坐车撑场面。
“夫人,您累了,快换鞋歇歇吧。”管家语气温和,佣人也连忙上前想帮她脱鞋。
苏糯糯下意识后退,没注意脚下台阶,磨破的脚趾被蹭到,疼得“嘶哈”一声。
“不用,我自己来。”她咬着唇,语气里带着几分倔强。
她不是真的养尊处优,脱鞋这种小事自己能做。
委屈与赌气像水般涌上心头。
她不顾脚底刺痛,弯腰换好拖鞋,刻意晾着客厅里等她上药的佣人,眼底满是疏离。
踉跄着回到房间,她拧开热水,匆匆冲了个澡。
算了,摆烂吧。
苏糯糯重重倒在床上,心里只剩破罐子破摔的念头:愿咋咋滴,现在什么都不想管,睡醒再说。
更何况,这庄园里的人,没一个看着像好人。
他们无视她的所有请求,就连踏出庄园一步,都被死死阻拦。
鼻尖猛地一酸,滚烫的眼泪猝不及防滑落。
苏糯糯抬手抹掉湿意,翻了个身,将自己紧紧缩成一团。
倦意席卷而来,苏糯糯渐渐陷入沉睡。
梦里,是姥姥还活着的模样。
“早上不在家好好吃饭,非要在路上凑活,都吃了一肚子风!”
老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训斥,语气却软乎乎的,没有半分真生气。
“哎呀姥姥,我这不是想多复习一会儿嘛。”
她穿着蓝白高中校服,拽着老人的衣袖撒娇,眉眼间满是少女娇憨。
说着,她飞快拿起桌上的两个大包子和一个鸡蛋,塞进书包侧袋。
“姥姥,我走啦!”
“唉,你这丫头,慢点跑,别摔着!”
老人站在门口碎碎念,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眼底满是宠溺。
“这孩子,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能吃了?”
苏糯糯跑出去没多远,就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
巷子深处堆满垃圾,腐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不远处有间隐秘的房子,她走到地下室窗口前,熟练地将包子扔了进去。
那窗口只有一只手宽,黑漆漆的,本看不清里面的模样。
她神情平静,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平常事,扔完便转身要走。
突然,一只手从窗口缝隙里猛地伸出来,死死抓住了她的脚踝。
苏糯糯心头一紧,低头看去。
只能看到一只脏乎乎、瘦得皮包骨头的小手,以及一双格外透亮、满是渴求的眼睛。
“你别走……救……”
小男孩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模糊不清。”
苏糯糯下意识弯腰,想听得更清楚、看得更真切,可视线总被一层薄雾笼罩。
下一秒,那只小手松开她的脚踝,转而抓住她的手腕,拼尽全力往窗口缝隙里拉。
动作太过突然,苏糯糯重心不稳,向前踉跄,眼看就要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