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愿意住,就多住几天吧。”
透明玻璃映出我讨好的嘴脸,婆婆喜滋滋的,像打了胜仗的公鸡。
陈鹤疑惑的目光转向我,我忍着委屈,微微摇头。
婆婆拉过我的手,夸了声好孩子。
这么一闹,之前那些话再不好意思说出口。
陈鹤把公文包夹在腋下,接过我手中的皮鞋,把拖鞋换掉。
临出门时,他拍拍我的肩膀,让我多让让老人家。
我眼眶泛酸,鼻头有点堵。
05
陈鹤在一家服装厂工作三年,混到车间主任的位置,我在国企任职财务总监。
我俩是大学同学,在校他是体贴的学生会长。
在一场辩论赛中,我们配合默契,一齐拿下胜利。
庆功宴上,他替我挡住所有的酒。
注视他滚动的喉结,我沉寂二十年的心脏鲜活起来。
我们顺理成章的走到一起,恋爱三年,领证结婚。
陈鹤爸爸在他八岁时死于工地意外,方赔了不少钱。
陈鹤很听他妈妈的话,在他爸去世的这些年,是他妈把他拉扯这么大。
他们的感情不是我几句话就可以动摇的。
我翻出一身通勤西装穿好,拿上车钥匙,起身往外走。
产假只有三个月,我孕七月之前,还得回去上班。
婆婆尖叫着冲出来,责令我不许穿带的鞋子。
“我的小孙孙还你肚子里,你摔了不要紧,我的小孙孙可不能出任何意外。”
婆婆微仰着头,拿鼻孔瞪我。
我盯着她张开的手掌看,掌心因常年农活已粗粝不堪。
打在身上肯定很疼。
我无奈,乖乖的穿上平底鞋才离开。
05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陈鹤出差,我坐月子,婆婆把脯拍的啪啪响。
“不去月子中心,花那钱啥,别人能有自家人尽心吗?”
“你放心吧!你老婆小孩我都看顾的过来。”
陈鹤得个把月才会回来。
我怕累到婆婆,特地拖关系请了个金牌月嫂。
隔,婆婆却自作主张,把月嫂赶走了。
她一双眼睛透着精明,旁敲侧击的问我给月嫂开多少工资。
当我说出一万二时,小老太太气的五官皱在一起。
“不就是做些家务抱抱孩子也值得这么高工资?这样吧!你把钱转给我,我替你看孩子。”
婆婆几次出现在我面前,把“败家”、“不会过子”挂在嘴边重复说。
我被吵的烦,于是松口。
“就按你说的吧!”
小老太太眉梢皆是喜色,大声保证,一定把我们娘俩养的白胖,不会让我一点活。
我有些不解,照顾儿媳妇和孙子,不是应该的吗?
不过看在她带孩子的份上,每个月的生活费是肯定要打给她的。
婆婆每天变着花样给我烧饭做菜。
今天一盘土豆丝,明天一碗炒豆角。
为了补身体,我特地买了很多肉食塞满冰柜,蔬菜也买了很多。
婆婆从来不主动拿肉出来煮,我们两个人每餐一个菜,而且分量少的可怜。
我时常就着腐,扒完整碗饭。
吃了几天,我手机下单,给我们点了外卖。
送餐员很快,门铃一响,他把两人份的餐递给我。
我道声谢,拿到厨房打开。
婆婆探头过来,不戴手套,上手就抓。
“曼曼,吃这些不健康,你别吃妈帮你吃。”
我还没有动作,外卖盒里的鸡已被她吃掉大半。
我把涌上来的口水往回咽下,低低应了声好。
当天晚上,陈鹤在视频电话中问我,是不是不爱他妈做的饭,私下点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