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选文学

第8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4:47

“吕牧那厮阴险算计,心机深沉,此番没能留下他的性命,终究是个隐患啊。”

卧房中,宋江披着衣裳坐在榻上,一张黑脸带着忧虑和不快,眼中还有些血丝。

他为了等结果,昨夜几乎一夜没睡,此时刚被叫起,却从花荣口中得知追吕牧失败的消息。

面前的花荣当即羞愧告罪:“小弟无能,还请哥哥责罚。”

王英也辩解道:“公明哥哥,实在不怪我等,是吕牧他们太过狡猾,武松二人直接拦住了李家道口,我们过不去啊。

我们先是假装撤回,在朱贵酒店里住了一夜,今早再去,看到那二人还是坐在那里,这才无奈回来禀报。”

黑旋风李逵更是不以为然的道:“哥哥忒也小心,吕牧那厮不过是个白面书生罢了,跑了也就跑了。

如今都被赶下山了,能有什么隐患?”

“你这黑厮,懂些什么!”

宋江眼睛一瞪,呵斥李逵道。

但他看到面前花荣秦明等人脸上的讪讪神色,似乎又觉得自己表现得有些刻薄了。

正欲安抚一二,忽听得吴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公明哥哥在吗?”

“是吴军师,快快请进!”

宋江眼前一亮,急忙从榻上下来,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好,便去迎吴用。

虽然对方是表面上是天王晁盖的人,但宋江却知道,此人可以被自己拉拢。

晁盖是个只知道舞枪弄棒,喝酒吃肉的乡间土豪,没什么大的志向,上梁山后只想啸聚一方,做个没人管束的老大,没想过招安的事情。

但吴用不同,此人的心思和宋江是一样的!

“哎呀,小可惭愧,有劳哥哥如此亲迎。”

吴用一面说着,一面与宋江相让着走了进来。

看到屋内花荣李逵等几人的时候,吴用目光微动,假意要走:“哥哥与几位兄弟莫非有事要相商,小可来得不是时候,暂且回避。”

“军师说哪里话,你我都是兄弟,有什么要回避的。”

宋江扯住了吴用的衣袖不让走,叹了一声道:“吕牧那厮是个阴险小人,对晁天王和柴大官人不敬,坏了梁山规矩。

我昨夜气不过,便让花荣他们去捉回吕牧,也好小惩大诫,为梁山去掉一个隐患。

却不曾想武松二人堵住道口,花荣他们没能得手,是以正在气恼走了那吕牧。”

宋江看似是在吴用面前叹息,实则是想听听此人有何看法。

“哥哥勿要忧虑,吕牧虽然有些智谋,但不过小聪明罢了。

若无柴大官人赏识,他那般人去了别处,如何有机会出头?

况且听柴大官人说,此人是个不知跟脚的逃犯,当初受了髡刑后,逃到大官人庄上投靠。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除非罪大恶极之人,官府甚少动用髡刑,足以说明吕牧犯了大罪,便是这个名字都或许是假的。

这种罪人,此次离了梁山与柴大官人的庇护,怕是只能做个老鼠到处躲藏,不足为虑。”

吴用轻摇羽扇,感觉自己像运筹帷幄的诸葛亮,一脸自信的道。

他其实昨夜就知道宋江派人追吕牧的消息,此时不过是来安抚宋江的心,同时拉近关系罢了。

吴用年逾三旬,屡试不第,但心中与宋江一样有个做官梦。

恰好当今朝廷卖官鬻爵之风大兴,吴用此前便想着花钱捐个官身,也好光宗耀祖。

他一个穷秀才,哪里有钱捐官?

这才铤而走险,组起了打劫十万贯生辰纲的局。

本想着等风头过去后,拿着钱去汴梁求官,却没想到白胜那厮赌钱被抓,还供出了晁盖吴用他们,于是吴用只得跟着晁盖逃上了梁山。

自从上了梁山之后,晁盖只想着在梁山做老大快活,却没有长久的打算。

吴用也曾试着引导晁盖思考招安,却几次都被晁盖不耐烦的打断。

直到宋江上了梁山,吴用便知道,自己算是有了志同道合的盟友了。

昨与宋江合谋陷害吕牧,便是吴用与宋江的初次结盟。

虽然没能除掉吕牧,但也算是将其赶下山去了,吴用此来便是继续与宋江巩固关系来了。

而吴用一番话,听起来也着实有道理,一想到吕牧可能是个犯了大罪的逃犯,宋江便觉得确实不用担忧了。

“军师所言极是,让宋江如拨云雾而见青天。

自我上梁山也有大半个月了,却未曾有机会和军师把酒言欢,今军师来访,正好便是机会。”

宋江察觉到吴用的示好,正中他的下怀,于是一边邀请吴用坐下,一边对李逵吩咐道:“铁牛,去后厨拿些酒肉菜蔬来,我要与军师一叙。”

花荣等人见状,则是识趣的告退。

且不提宋江吴用如何勾搭,密谋招安之事。

也不细说柴进自从出卖吕牧之后,在梁山上也被许多明眼人所不耻,地位一落千丈。

就连洪教头等门客都对柴进心冷,摆烂起来。

单说吕牧这边,得扈三娘结伴而行,五天之后,便到了大宋的都城,汴梁。

第一次来到汴梁城这繁华世界的扈三娘,自是看什么都新奇,美眸中异彩连连。

而吕牧哪怕此前为柴进拓展生意来过一次,却还是对这座充满了商业繁华和人间烟火气息的城市充满感叹。

徽宗赵佶时期,是汴梁最为鼎盛之时。

天下财赋在此汇聚,加上徽宗君臣贪图享乐,追求丰亨豫大,虽然苦了天下各处的百姓,却让汴梁一百五十万人口,因此而受益。

钱粮贡赋、商船百货,顺着汴河源源不断流入汴梁,光是每在汴梁州桥等各处码头卸货的工人,都有十余万人!

哪怕是汴梁码头上最贫穷的工人,一想起汴梁的繁华和富庶,便会不由自主的挺起膛。

然后用倨傲的眼神,平等的鄙视每一个不是汴梁口音的外地人。

吕牧和扈三娘二人一看就是刚从外地来的汴梁,自然也在鄙视之列。

对此,吕牧一笑置之,先带着扈三娘在汴河旁,州桥东的邸店区寻了个客店落脚。

当然,房间还是开了两间的,倒不是吕牧假装君子,而是扈三娘虽然像个叛逆少女,但还是很守礼的,便是睡觉都抱着月双刀。

吕牧纵使是有贼心,一时也无从下手。

况且扈三娘年方十八,在这个时代还没嫁人是晚了些,但用后世的眼光也还很年轻,吕牧也不急于采摘。

当务之急,还是先讨个官身最要紧。

吕牧他们下榻的这处州桥东邸店区,是汴梁市井最繁华的几个区域之一,此地邻着汴河与州桥,交通便捷,人烟稠密,有成群的客店酒肆坐落。

也有各种商铺和一些大大小小的勾栏瓦舍,十分热闹。

在落脚的客店安置好马匹行李之后,吕牧便带着扈三娘,去逛一旁的瓦舍勾栏。

当然,为了避免节外生枝,特地让扈三娘女扮男装,虽然有心之人也能一眼看穿,大肌也略显浮夸,但也比女装打扮要低调的多。

吕牧来逛瓦舍,当然不是单纯的玩乐来了。

汴梁的瓦舍勾栏,往往是综合性的游乐场所,既有歌舞,也有相扑、说书、博戏、斗鸡等各种各样的节目。

最关键的是,此处三教九流汇聚,往往也是消息最为灵通的所在。

甚至还有专门卖消息和做居间的掮客。

吕牧想在汴梁求官,首先得知道汴梁如今的风云变幻,朝廷的人员变动等形势,才好知道该拜谁的码头。

适当花了些钱财之后,吕牧很快便将朝堂一些要员的信息,打探梳理了一遍。

最后决定走王黼的门路!

字号 / 行高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