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圈内集体联姻的那天,把剩下的两个祸害给凑成了一对儿。
恣意妄为的江家大小姐江舒窈和贺家纨绔子贺京淮被双方家长按头结了婚。
新婚夜,贺京淮叫了九个嫩模在婚床上大摆三桌斗地主,而江舒窈也毫不客气地P了他的翘臀做成小广告,“全套服务,价格从优。”
次一早,两人从警局吵到了民政局,一气之下领了离婚证。
可不到一天,就因婚前协议内容被得复婚。
气到发笑的江舒窈当晚就和贺京淮“打”了一架,打着打着就打上了床。二人异常默契, 谁也不提那夜的事。
可没多久,贺京淮带着三流明星招摇过市的照片就被爆在了网上。江舒窈指他鼻子骂了句“种狗”后,二人再次办理离婚。
但贺京淮心知肚明,两家不可能任他们继续这么闹,他坐等江舒窈阴沉着脸来找他复婚。
可贺京淮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江家的白事。
江舒窈的母亲,死了。
是被出轨还生了私生女的江父给活活气死的。
贺京淮赶到时,屋内传来狠戾响亮的巴掌声。
他想也不想地冲上前将人紧护在自己身后。
眼神凌厉震慑众人,“江舒窈是我太太,我看谁敢动她!”
江父嗤笑一声,“你们已经离婚了,这是我的家事,还请贺少速速离开!”
“离婚又如何?又不是不能再复婚?!”贺京淮紧牵着江舒窈的手,不顾身后人的阻拦,义无反顾地拉着她来到了民政局。
他单膝跪地,当着众人的面拿出那枚精挑细选的钻戒,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江舒窈,你是泼妇,我是纨绔,没人比我们更般配了,从今往后,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
第三次领证,贺京淮说到做到,他拉黑电话簿里的所有异性,给她极致的安全感。
那些背后笑话她、议论她的,第二天纷纷上门跪求江舒窈原谅。
私下,凡是江舒窈多看一眼的,贺京淮不顾任何艰难,双手奉上。
复婚三年,江舒窈是真的感受到了贺京淮对她浓烈的爱意,可若说唯一遗憾,那就是孩子。
他们曾短暂拥有过一个孩子,可由于胚胎发育问题最终没能留住,这是扎在江舒窈心上的一刺,难以拔出。
这些年,她吃尽了中药,用尽了偏方,最后寄希望于试管,却也没能怀上。
贺京淮心疼她,总是抱着她讲,“是缘分还没到。”
江舒窈知道,外面早就有了风言风语,说她从前爱玩,私交混乱搞垮了身体,这才会迟迟怀不上孩子。
可从始至终,她都只有贺京淮一个男人。
这天,江舒窈又瞒着贺京淮跑去临市的私人医院找专家复诊。医生上了手术,她只好去后面的住院部办公室等候。
路过VIP病房时,激动喜悦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响。
“太好了,师母!我要当爸爸了!!!”
门外的江舒窈猛地刹住脚,大脑瞬间空白一片。
这声音——
是贺京淮的!
不等她反应,病房里热闹起哄的声音再度传来。
“陈老师,你是不知道,你刚进产房,淮哥就在门口来回转个不停,嘴里一直念叨‘师母会不会疼’‘师母会不会哭’‘我要是能替她就好了’哎哟,那个酸麻劲儿,我们都快受不了了!”
“是啊是啊,这还是头一次见淮哥这样,比对他老婆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话音刚落,病房内瞬间安静。
就在几人尴尬地不知要怎么接话时,躺在病床上的虚弱女人轻声开口:
“京淮,谢谢你帮我完成了你老师的遗愿。只是……对你太太来说,到底有些不公平,我——”
她内疚的话还没说完,贺京淮笨拙又小心地抱着孩子,弯下劲腰凑到她面前,“师母,你看看,这是我们的孩子。 ”
他将孩子放在她身边,眼神暖得像是要化开。
“师母你放心,我老婆她不会生,这个孩子不只是你活下去的希望,也是我的希望。等他长大,我的全部,就是他的全部!”
“轰——”
站在门外的江舒窈,身形猛地一晃,像是被人当狠狠砸了一拳,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贺京淮当爸爸了?
贺京淮,他又出轨了!
眼前的画面碎成无数片,每一片都扎进她瞳孔。
那个在她母亲墓碑前发誓,要一辈子只对她好的贺京淮,竟然背着她和自己的师母搞在一起?!
那个抱着她,满不在乎她到底能不能生的贺京淮,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戳她的脊梁骨?!
血液从脚尖开始结冰,一路冻到心脏。
病房门被人推开,一向嚣张惯了的江舒窈却下意识腿软躲到一旁拐角。
耳边再次传来声音:
“京淮,陈老师怕被同事们发现,想让你先带两年孩子,这事儿你怎么想的?”
“当初,你一听说她要了解精子库,急着跑上门做自我推荐。好不容易哄人同意了,又骗她说人工受孕的小孩没有自然受孕的好,紧接着就和你师母上了快一年的床,现在孩子也生了。
要我说,脆就光明正大地带回家养着,再继续给江舒窈‘避孕’,以江舒窈那泼辣性格,能生出什么样的小孩?师母她温婉大方,这样人生的孩子,才配得上你的优良基因啊……”
耳朵里一阵嗡鸣声。
原来,不是她身体有问题,而是贺京淮本就没打算让她怀!
江舒窈浑身发软,像是快要支撑不住。
下一秒,贺京淮开口:
“孩子的事,我来想办法。”
房门紧闭,几秒的流逝好似过了一个世纪。
口袋里的手机叮得一声响。
是贺京淮发来的短信。
“老婆,我们领养一个孩子吧。”
她笑了一下,眼泪砸在屏幕上。
原来这就是他想到的办法。
那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巴巴的,像锯木头。
笑着笑着,眼泪越来越多。
江舒窈站在楼梯间抽完烟盒里最后一支烟,手依旧抖得可怕。
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响。
是迟迟等不到回复的贺京淮。
着急了。
江舒窈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讥笑,推开厚重的消防门再次来到那女人的病房门口。
随后,一脚踢开——
“领养?
谁的?你和这个贱人的私生子吗?”